可尤豫之际,还是掏钱买了一本实体书,
沪上文艺出版社那边其实是打算让方坤开个签售会的,可还是那个老问题,方坤人现在太年轻,人在北大,哪有那么多时间去弄什么签售会。
唐显庭来消息了,顺带身旁跟了一个年轻女孩儿,两手环抱着一本书,象极了邻家小妹。
“丫头,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你一直挂在嘴上的北大中文系方坤。”
“方先生您好,我没想到您能这么年轻!”唐雪的眼神象两个千瓦的灯泡,就这么直愣愣看着面前的年轻人。
方坤则连忙摆手:“我比你大几岁,喊我方哥或者直接叫我名字都行,先生这两个字可不是随便用的,我受不起。”
“您怎么受不起,达者为先,您的《牧马人》和《人生》我和我身边的同学都喜欢看,方先生,您太谦虚了。”
这下不光方坤懵了,唐显庭也懵了,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家孙女儿这幅认真模样,顿时一脸警剔的看向方某人。
“方小子,你要的四合院我这边有消息了,不过你得先给我孙女儿在书上签个名儿再说。”
“我当多大事儿呢,”方坤接过利利索索的落下自己名字,递过去笑道:“可惜没相机,不然还能来张合照。”
“啊?我怎么没想到这茬儿,爷爷,咱们家里是有相机的。”唐雪从那刚劲有力的钢笔字上回过神,一脸的懊恼。
唐显庭吹胡子赶人道:“这小子又跑不了,下回再照,行了丫头,我们还有事儿要谈,你签名也拿到了,赶快回去吧。”
送走不情不愿的孙女儿,等人离开,方坤才损道:“您老这是什么意思,我又不可能对您孙女儿怎么着,咱俩是忘年交,真要论起来,我还是长辈。”
“哼,你要是再大个十岁,我完全放心,现在就算了。”
唐显庭的担心不无道理,哪怕方坤没那意思,可他孙女儿刚才那小眼神,小架势,属实给他吓得不轻,他可不想见个面就把自家的宝贝孙女给搭进去。
俩人朝城东边走边聊,唐显庭给方坤找的房子在东城区,交道口南大街,离故宫的直线距离也就一点五公里。
“今天看的这院子的户主,刚从监狱里出来,院子原先被征用成了社会事务管理委员会,这个单位撤销改组迁到了南城,恰好这房主从监狱出来了,所以院子又归还了下去。”
方坤听着说异道:“征用了还能归还?”
唐显庭嫌弃的警了他一眼:“你都说是征用了,当然能归还,当然户主肯定走了些关系,不然也下不来。”
这就对了,社会事务管理委员会,听着就闲,多半也是前几年那些红袖子自发组织起来的。
而房子征用再归还,这事儿落人耳朵里,听着就天方夜谭,真要没点关系,绝对不可能还下来“刚才您也说了,户主既然已经出狱,院子也运作了回来,为什么要卖?不能是产权不清淅吧?”
“这户主我认识,老早以前是家族式的民族企业家,可惜被定成了走资派,受了牢狱之灾,现在实行改开了,不少象他这样的人,背后还有人在位置上,给运作了出来,第一时间当然是南下出国。”
“去香江?”
“香江,澳大利牙,美国加拿大的都有,反正就是不想在国内待了,所以待会儿见了人,价格使劲儿往底下压就行,这人也急着出手,多少都会卖的。”
唐显庭走的很慢,毕竟岁数到了,方坤问他是不是有小轿车可以坐,这老头儿愣是说上面是想给他配的,可他不要。
除了进大内,给老领导定期检查身子,会有红旗车专门接送,其他时候都是靠两条腿,
“国家汽车资源也紧张,给我配不是纯纯浪费,我这腿又没瘤。”
“您老是这个。”方坤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老一辈人该有的格局,真不是他们这些年轻人能有的。
从交道口南大街拐进一条胡同,这地儿多是独门独院的情况,要么是一家人居住,要么就是政府某单位办公地。
巷子虽然是单行道,可足够宽,两辆小轿车碰上完全能错开走过去。
俩人站在一座四合院大门口,大门门栋左右各一个抱鼓石,门梁上一共四个门警,这放以前,
高低是个武官宅邸。
门口右墙上,还挂着一个有点生锈没有拆下来的单位牌子。
大门单牙儿敞开,唐显庭示意方坤上前敲门,也就几个呼吸的功夫,里面走出一个小老头儿。
一米七不到的身高,大背头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唯一惹眼的就是一头白发,白的甚至有点晃眼。
老头儿先是和唐显庭对视了一下,又看向方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