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皮盆,谈不上多大,但绝对不算小。
这会儿再看,自己的这个师傅哪里还有跛脚的样子,整个人踩着盆边,以一种极其轻盈的状态转圈行走。
“师傅,真有您说的那么邪乎?”
方坤有些不信,盆空的状态下,他一个一百多斤的人踩上去,要么烂,要么翻,能轻松行走,
那跟真轻功有什么区别。
顾山亭没有回应,让方坤把盆里的土倒掉,自己又上去走了一遍,这次没有那么来去自如的感觉了,不过同样让人看的不可思议。
“练习这个其实用簸箕最好,不过那针对的是小孩儿,你这体格踩簸箕,我那点工资还不够你霍霍的。”
方坤没装土之前,空盆尝试了尝试,根本不现实。
把土填上去后,这下稳当多了,可盆边细小,脚底多半是踩在土里的。
顾山亭吨吨吨喝着酒,道:“你小子别急功近利,功夫功夫,没有日积月累的练习怎么可能上得了身,就这一个走簸箕的门道,自然门挑选弟子十岁左右就会开始接触,一练就是十几二十年,
你是觉着自己练半天,就能抵过人家数年?”
方坤挠了挠头,在仓库待了一下午,晚上回香山准备找韩铮,让他给置办一个大盆,最好是铁的。
谁成想,自己还没出门,这家伙拎着一个大包儿窜了进来。
“哥。”
“愁眉苦脸的,谁又招惹你了?”
韩铮摊开大包儿,为难道:“哥,家里钱太多了,多到放不下,给我愁坏了。”
听听这是什么话,家里钱太多给愁的,汝人言否?
方坤警了一眼,一沓沓已经码好,就拿大团结来说,一张十块钱,一沓是一百张,也就是一千块钱。
跟后世相比,一沓的小数点向前移动了一位,不过现在的一千块钱,可远远要比后世一万块来的抗花。
整沓的大团结很少,多是块毛的毛票子,一沓一沓的看上去相当惹眼。
“哥,咱这钱啥时候能光明正大的拿出来,我妈还想去储蓄所存起来,还好我发现的及时给拦住了。”
他们这钱不是一笔小数目,这争分论毛的年头,一个普通人家拎着大几千块钱去银行存钱,一准儿被盯上。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真被盯上,人家一盘问,韩铮这四九城最大的倒爷帽子就扣上了。
数额巨大,肯定会落个投机倒把,
方坤努了努脖子,道:“你家院子不是有棵香椿树么,回头买几个罐子,把钱塞进去密封好埋起来。”
方坤现在是有空间,可以不用发愁这个,不然他也得四处藏钱。
放学校不现实,平常他上课香山这边又没人,运气不好,真有可能被毛贼一锅端咯。
韩铮嘀嘀咕咕的,以前是没钱想赚钱想疯了,都说别把钱看的太重,够花就行,可多少是个够。
生活中哪件事不需要用到钱,没钱他连媳妇都娶不到。
可现在钱好不容易赚着了,又得藏着掖着,生怕被人发现,这日子是真难过。
“你还埋怨上了,就你这情况落别人眼里,指不定得多羡慕嫉妒恨,一个人捂着被子偷乐去吧.:.这钱拿过来是?”
“给您的,吴兴国那边的产量现在大的很,一批最少两千件,足够我们在京城散的,而且哥,
我们现在已经打通了天津卫和石家庄的信道。”
韩铮笑呵呵道:“现在这钱,就是从四面八方跳进咱们的口袋,大宝数钱好几次差点数到手抽筋。”
方坤没有应,而是拐了个弯儿:“你跟那个钟楚楚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现在就一直僵着呗,我爹娘不认,不过他们不认是他们的事,反正我认,我决定死磕到底。”
“自己上点心,还有没结婚之前,别什么都往外说,有时候就是不经意间的祸从口出,你俩最后要是了,再有个十年,你也才三十来岁,到时候洋马骑一骑也不是不可能的。”
“哥,你别开玩笑了。”韩铮有些不敢相信。
方坤看了他一眼:“你哥我象是在开玩笑的?”
“三里屯那些大使馆附近,很容易能看见老外,不过感觉跟咱们说话还是鼻孔朝下的。”
洋马啊,韩铮不敢想。
方坤也不好跟他扯太多,只是九十年在那个一切都向钱看,向厚赚的年代里,只要你有钱,还找不上个洋老外发生点火花?
这只是扯淡话,方坤的原意还是想让他踏实点,女人这种生物,有的旺夫旺财,有的纯纯就是坑爹的。
不过相处到现在,方坤对韩铮的表现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