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坤一扭头,谁知道正巧看见了赵凯飞的身影。
“赵叔。”
“好小子,看来首都大学的伙食不错啊,高了不少,这再有个一年走街上我都不敢认了。”
“赵叔您没说到点子上,您瞅我是不是比以前更帅了?”
“啧我看是脸皮更厚了。”
哈哈哈...俩人笑着互搭肩膀搂了搂。
虽然年龄辈分上差了很多,但脾气这个东西只要对味儿了,忘年交也不是不可以。
又聊了几句,约好时间和周正堂三人喝酒,等方海方明远过来,赵凯飞知道来意后,
愣是开着车,连缝纴机带人给他们送了回去。
看着村口方坤给那个赵科长发烟,怀敏低声道:“你弟怎么什么人都认识,销售员就算了,连供销社的科长关系都这么好。”
“不知道了吧,我们村能有现在这个规模的养殖副业,多亏了我弟找的人家,好象是在他高中老师家认识的。”
怀敏摸着肚子呐呐道:“看来这读书还真不是一点用也没有。”
“是大有用处,等咱儿子长大上学,必须得让他好好学习,考不上大学老子腿给他打断。”
嘶方海腰间细肉遭重,哪怕隔着袄子,怀敏还是能精准的拧在肉上。
“你掐我干嘛?”
“我问你,要是我肚子不争气,生的不是男孩儿是女孩儿怎么办,你爸妈会不会给我摆脸色?”
“怎么会!”方海果断否定道:“男孩儿女孩儿我都喜欢,再说这不是还没生呢么,
你又爱吃酸的,肯定是男孩儿。”
“哎呦,疼疼疼..”
“说了半天你还是在乎,方海,我要是生了女孩儿受一点委屈,马上回娘家。”
方坤送走赵凯飞,转头就听见这么一句,这对冤家后世闹成什么样儿了,不还是没离婚。
反观他,书读的多了,感觉自己知道的多了,大城市待着见识的也多了,可跟他们一比,总觉着这个书有时候还不如不读的好。
人最怕的就是自认为开了眼界涨了见识,可实力又不足以应对这样的认知。
一定的无知,有时候也不见得是件坏事,相反可能活的还很幸福。
怀敏松开方海的耳朵,在方坤面前,贤妻良母的形象还是要保持的。
方海揉了揉耳朵,讪笑道:“闹着玩儿的,怎么不请人家去家里坐坐。”
“请了,人有事儿,你们俩继续,我啥也没看见。”
接下来的日子,老方家方海是主角儿。
方坤收到了宁姚的来信,他的信件回家的第三天二进县城的时候也给寄了出去。
梁英侠知道这是学校女同学给自己儿子写的信后,稀罕的不得了,字迹娟秀清新,看着很舒服,可惜看不懂。
“你念给我听听。”
“娘,这是人家写给我的。”
“你还是我生的呢,哎呀,这姑娘怎么住那么远,苏州,人家能愿意嫁到咱们村里来么?”
尽管梁英侠不知道苏州具体在哪)儿,可方坤一句南方,已经足以证明有多远。
他们这地儿隔个村子还算近的,出了市,现在也算是远,方坤的几个姑有两个远嫁到了豫省,结果就是时间一长,一年到头可能也没封书信往来。
至于回来看看,如果不是老人病逝,那是更不可能的,毕竟都有一大家子要照顾。
方坤拿他老娘一点办法都没,相反他很喜欢现在的梁英侠女士,虽然嘴碎了一点,可有时候更象个需要他哄的孩子。
清了清嗓子,信件摊开:
“方坤同学,见字如晤,我已经安全到家,今天是一月十九号,我刚吃完午饭,爸爸做的鳝丝面,很香,可惜你吃不到,如果收到这封信的时候,你还没有给我写信,哼哼,
去了学校我一定揍你..”
这丫头写信跟跑秋名山一样,突然拐这么一下。
方坤尴尬的瞥了眼认真听的两位老同志,这不象生气,更象是在隔空打情骂俏。
梁英侠啐了一口:“你给人家回信了没?”
“回了,回来第三天我就写了。”
“继续念..”
“方坤,苏州哪里都好,也下雪,可是一落在地上就会化开,我想念北方能把我小腿陷进去的大雪,也想念咳咳.方坤,我给你买了我们这儿的桃酥,很好吃的,你一定会喜欢吃的..还有还有,我爸的战友给他送了茶叶,碧螺春,你不是喜欢喝茶么,走的时候我偷偷给你拿一包..”
说是写信,宁姚真就是想到哪儿写到哪儿,甚至连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