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帮外地过江龙。”
“还得乖乖回来,求咱们想办法撕了这封条。”
……
同一时间。城南第三标段工地。
日头烘烤着黄土地。
项目经理钱诚站在滚烫的土堆上,看着底下趴窝的十几台重型挖掘机,愁得直揪头发。
监理小陆抱着图纸,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钱总。总公司那边到底怎么说?”
小陆擦着汗,满眼绝望。
钱诚死咬着牙没吭声。他摸出手机,正准备向上级汇报停工报备。
一阵沉闷的轰鸣声,突然从远处压了过来。
工地外围的土路上,扬起一阵遮天蔽日的黄沙。
大地的震颤感,顺着脚底板直直往上窜。
钱诚猛地抬起头。
宽阔的土路上。打头一辆闪着爆闪警灯的交通执法车,正在前方开道。
而在执法车后头。
跟着长长的重型自卸王车队!
庞大的车厢上盖着绿色的防尘网。里头装满了金灿灿的高标准洗砂和青灰色的碎石。
这长长的钢铁长龙,起码有二十辆。
轰隆隆的引擎咆哮声,震得人耳膜发麻。
带头的执法车一个急刹,稳稳停在工地门口。
车门推开。
省交通厅督导组专员老赵跳落车。手里捏着一沓厚厚的调拨单。
他大步走到钱诚面前。
笑着把单据往钱诚怀里一塞。
“钱总。让大伙久等了。”
老赵抹了把脸上的浮土,指着身后那排气势磅礴的重卡。
“孙建国厅长亲自下的令。”
“你们平山不是缺货吗?”
“交通厅直接出面。从一百公里外的东江市一家企业,平价调拨两万吨高标号砂石!”
老赵拍了拍钱诚的肩膀,底气十足。
“货已经全卸在火车站的货运码头了。缺多少只管去拉。装运费省厅全包了,你们按正常市价跟那边结帐就行。”
他看了一眼趴窝的设备,大笑出声。
“敞开干!今天,所有设备必须给我满负荷转起来!”
钱诚紧紧攥着那沓厚厚的调拨单,眼框顿时一热。
这才是真正的雷霆手腕。
这才是真真正正,给干事的人在背后死死撑腰!
“好!”
钱诚把安全帽重重摔在地上。
他猛地转过身,冲着一排排临时板房嘶吼出声。
“全体都有!”
“开工!”
……
半小时后。
三河砂厂,板房内。
赵黑子正靠在躺椅上,惬意地抽着烟。
门被猛地撞开,铁皮磕在门框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黄毛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跑得太急,脚底下绊了个跟跄。
“赵哥!出事了!”
黄毛脸色发白,气喘如牛。
“工地……开工了!”
赵黑子夹着烟的手猛地一顿,眉头拧死。
“你睡懵了吧?全县的砂场都被封了,他们拿泥巴修路?”
“不是泥巴!是真家伙!”
黄毛急得直拍大腿。
“十几辆重卡拉着满满当当的洗砂和碎石,已经开进城南标段了!开始铺设路基了。”
赵黑子霍然起身。
带起的力道把躺椅都掀翻了。
他脸上的从容瞬间碎成了渣。
不可能!
刘华平那边明明设了死卡。
他一把推开黄毛,摸出手机死命拨通刘华平的号码。
电话刚接通,赵黑子连客套都顾不上了。
“刘华平!”
赵黑子的声音全变了调,隐隐透着失控的嘶吼。
“你的人是干什么吃的!”
“你不是说两条省道口都派人堵死了吗!一只超载的苍蝇都飞不进来!”
电话那头,刘华平也是急得满头包。
“我的人全在省道上守着啊!半个多小时前就上岗了,外地大货车一辆都没放进来!”
“放屁!”
赵黑子一脚踹翻旁边的垃圾桶,双眼赤红。
“城南工地的沙子都堆成山了!连路基都开始铺了!”
他冲着话筒咆哮。
“这他车TM难道是天上飞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