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庆年压抑了一早上的极致恐惧。
在这一刻。
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老领导,我是小曹啊。”
他双手紧紧护着话筒。
嘶哑的嗓音里,带着令人作呕的卑微哭腔。
这绝望的声音,在逼仄的厕所隔间里凄惨回荡。
这位在丰饶市呼风唤雨的市长。
此刻卑微得,象一条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
“老领导,您得救救我!”
曹庆年眼珠子里布满疯狂的红血丝。
他太了解官场的残酷规则了。
如果仅仅是自己出了事,高层绝对会毫不尤豫地弃车保帅。
他必须把这件事。
上升到打压派系、挑衅权威的高度!
“老领导,楚风云的人连半年前的矿难旧帐都翻出来了。”
“他这哪里是在查案子?”
“整个官场谁不知道,我小曹当年伺候了您五年,是您一手放到岭江来的!”
曹庆年咬着后槽牙,发出了最阴毒的求救。
“他这就是没把您放在眼里!”
“他分明是要借着这把刀,硬生生把您布在岭江的这颗钉子给拔了!”
他吞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斗却极具煽动性。
“您要是再不出手,让楚风云真把这屠刀砍下来。”
“这天下人只怕会以为,您老退居二线后,说话不顶用了!”
“打狗还得看主人啊!”
“楚风云今天敢肆无忌惮地踩死我。”
“明天他的巴掌,就敢直接打向华都,把您的脸面往泥里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