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你马上带人去和省纪委对接。”
“不管办案组需要配合什么手续。”
“人员调配、车辆后勤、独立的审讯场地,全部优先顶格保障。”
“一句话,他们要什么,市委就给什么!”
组织部长心领神会。
这位省里派下来的巡视大员,立刻重重点头表态。
“明白。”
“组织部坚决落实。”
“老周。”
李维先又把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投向政法委书记。
“公安系统从现在起,全员进入一级备勤状态。”
“任何可能影响办案的社会苗头,或者有人想煽动群体事件混肴视听的。”
“立刻给我雷霆镇压。”
李维先大手一挥,杀气腾腾。
“该抓的抓,该封的封。”
“出了问题我负责!”
政法委书记瞬间把腰板挺得笔直,厉声领命。
“是!”
李维先最后看向旁边冷汗直流的宣传部长。
“宣传口立刻统一对外口径。”
“只说省纪委依法办案,具体案情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许外泄。”
“谁敢走漏半点风声,我拿谁是问。”
宣传部长赶忙掏出纸巾,胡乱擦着额头的汗。
连声应下。
一连串的指令行云流水。
根本没有任何讨论的馀地。
李维先用极其强硬的手腕,瞬间把曹庆年所有能利用的行政退路,封得死死的。
这根本不是开会讨论。
这分明是李维先在拿着曹庆年的政治生命,向楚风云所在的省府纳投名状!
做完这些部署。
李维先才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茶。
视线毫无意外地再次落在了曹庆年身上。
语气甚至比刚才放缓了些许。
透着一股语重心长的敲打。
“庆年同志。”
李维先毫无顾忌地,当众点了曹庆年的名字。
“你是市长,是市政府那边的班长。”
“到了这个时候,你更应该带好头。”
“和钱学庆这种害群之马,彻底划清界限。”
曹庆年猛地抬起头。
毫无血色的嘴唇剧烈哆嗦着。
他想要开口辩解。
想要搬出“地方维稳”这顶大帽子来拖延时间。
但李维先根本连让他反驳的时间都没留。
“散会吧。”
李维先果断站起身,一把拿起身前的笔记本。
“各部门按我刚才说的定调,立刻分头去抓落实。”
说完这句话。
他头也不回地第一个走向会议室大门。
背影透着毫不掩饰的决绝与冰冷。
其他常委如梦初醒,纷纷迅速起身。
笔记本合拢的啪啪声此起彼伏。
全场十二名常委。
没有一个人敢转头多看曹庆年哪怕一眼。
他们全都低着头,脚步杂乱地朝门外走去。
那逃离般匆忙的脚步声,在此刻尤为刺耳。
短短不到一分钟。
偌大的市委会议室,走得空空荡荡。
只剩下曹庆年一个人,浑身僵硬地瘫坐在原位。
不知过了多久。
曹庆年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沉重的真皮座椅被撞得向后滑动,在地毯上擦出沉闷的声响。
他大口喘着粗气,跌跌撞撞地冲出会议室。
空荡的走廊里。
只有他凌乱且惊恐的脚步声在回荡。
他一头扎进走廊尽头的男卫生间。
慌乱地拉开最里面的隔间大门,将锁扣咔哒一声反锁。
整个人瞬间失去力气。
他背靠着冰凉的木板,顺势滑坐到瓷砖地上。
曹庆年的双手疯狂颤斗着。
象个瘾君子一样。
他哆嗦着从贴身内衣的口袋里,掏出了那部特制手机。
指尖因为恐惧而不停打滑,艰难地按下了那个决定命运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几声就接通了。
听筒里只有极其微弱的呼吸声。
对方并没有先开口。
但曹庆年知道对面是谁。
那是他曾经伺候了整整五年,如今退居二线却依然在高层手眼通天的老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