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
他颤斗着手。
一言不发地按下了挂断键。
手机啪嗒一声砸在桌上。
孙启航象一条离水的鱼,瘫靠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报复?
现在就是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敢对薛华波吐半个脏字。
可是。
那可是整整两个亿的现金流啊!
就这么连个响都没听见,彻底打了水漂。
肉痛与恐惧交织在一起,折磨得他眼珠通红。
他狠狠抹了一把脸。
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门,朝着父亲的书房跑去。
推开厚重的紫檀木大门。
孙部长正靠在椅背上。
闭目养神。
“爸……”
孙启航声音发颤。
象个闯了弥天大祸的孩子。
把高启明被抓、两亿被扣、薛华波手里攥着行贿录音的事。
事无巨细,原原本本兜拉了出来。
听完儿子的讲述。
孙部长缓缓睁开眼睛。
那张历经官场风浪的老脸上,没有暴跳如雷。
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与忌惮。
“糊涂啊。”
孙部长重重叹了一口气。
枯瘦的手指捏着眉心。
“你怎么就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把手伸进岭江省那个修罗场?”
孙启航低着头。
极度不甘心地咬着牙。
“爸,那可是整整两个亿啊!”
“难道咱们就这么认栽了,白白送给岭江省?”
孙部长抬头。
浑浊却锐利的目光,深深剜了儿子一眼。
透着恨铁不成钢的悲哀。
“今时不同往日了。”
他双手撑着扶手,缓缓站起身。
走到宽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华都深沉的夜色。
“以前咱们背靠秦家那棵参天大树。”
“真出了事,还能跟楚风云隔空掰掰手腕。”
孙部长转过身。
声音沉得象压了铅块。
“可现在你睁眼看看!”
“连根深蒂固的秦家,都被楚风云逼得断尾求生!退出了权利中心。”
孙启航彻底被这句话镇住了。
张着嘴。
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从今天开始,你给我夹起尾巴做人。”
孙部长走回书桌前。
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与警告。
“绝对不许再打岭江的主意,也不许去招惹薛家。”
孙启航眼框通红。
满脸绝望。
“那笔钱……真的补不回来了吗?”
孙部长看着这个不成器的独子。
终究还是心软地摇了摇头。
他伸手。
摸向桌上那部专门用来跟各省一把手沟通的红色保密机。
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官场算计。
“我这张老脸,还有点薄面。”
孙部长的手指按在拨号键上。
“就是不知道在岭江,我的面子够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