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过了一分钟。
孙启航才开了口。
声音象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
“那个在岭江背后捅刀子、截胡两亿资金的人。”
“查清楚底细了吗?”
助理在门外抖着嗓子回答。
“孙少,岭江那边水太深了。”
“还完全没有线索。”
孙启航狠狠咬住后槽牙。
脸色铁青。
他重重跌坐在老板椅里,指骨把扶手捏得咯吱作响。
“发动一切关系给我查。”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我要让他知道死字到底怎么写!”
话音刚落。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没有任何备注的华都本地号码。
孙启航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极度心烦意乱地按下了接听键。
“喂!”
“孙大少,火气挺大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从容不迫的声音。
透着一股看猴戏般的轻挑戏谑。
“现在是不是正满世界打听。”
“到底是谁在岭江,抽了你这么大一个大耳刮子?”
孙启航的瞳孔猛地收缩。
身子瞬间坐直。
语气森寒入骨。
“你他妈到底是谁。”
“不用费劲去查了。”
对方根本不接他的怒火。
语气依旧平淡得象在唠家常。
“是我。”
“华都薛家。”
“薛华波。”
这三个字一出。
孙启航耳边仿佛响过一道炸雷。
他握着手机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薛老的嫡亲曾孙。
孙启航刚刚还烧破天的怒火。
瞬间被一盆带冰的冷水,浇灭得干干净净。
恐惧像毒蛇一样爬上他的脊背。
他干咽了一口唾沫。
声音立刻软了下来,带着明显的心虚。
“薛少。”
“咱们圈子里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您大老远跑到岭江去搞我,这不合规矩吧?”
电话那头。
薛华波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嘲。
“孙启航,你这记性是真被狗吃了。”
薛华波端起面前的极品毛尖。
慢条斯理地刮了刮茶沫。
“以前在南边各省抢地皮的时候。”
“你用那些见不得光的下流手段,可没少欺负我手底下的公司。”
孙启航急了。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滴。
“薛少,这绝对是底下人办事没有分寸!”
“要是知道那是您的盘子,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伸一根手指头啊!”
“行了,收起你那套恶心人的嘴脸。”
薛华波直接出言打断。
毫不留情。
“我薛华波做生意,死守着家里的底线。”
“从来不干那种强取豪夺的脏事。”
薛华波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击了两下。
声音彻底冷透。
“但你孙启航胆子是真肥。”
“居然指使高启明这个狗腿子。”
“拎着一千万的现金,大张旗鼓地去行贿岭江省的环保厅长!”
薛华波冷笑连连。
“想一口吞掉全省千亿级的环保工程。”
“你也不怕把胃给撑破了!”
孙启航头皮发麻,手脚冰凉。
他还想做最后一步挣扎。
“薛少,饭可以乱吃,话绝对不能乱讲。”
“我们可是正经的生意人……”
“是吗?”
薛华波连废话都懒得多说一句。
直接抛出了绝杀底牌。
“忘了告诉你。”
“我手里,正好有一份高启明行贿时的全程超清录音。”
他顿了顿。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种猫戏老鼠的压迫感。
“需不需要我派人。”
“直接送到你父亲办公桌上,让你先听个响?”
孙启航浑身的血液彻底凝固了。
最后的心理防线,轰然崩塌。
如果这份东西交到政敌手里,或者直接递到最高纪检部门。
整个孙家都得跟着脱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