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风云目光凌厉。
“但这十万亩荒地,必须立刻盘活。”
“我准备在那里,搞全省第一个十万亩级的光伏农业基地。”
楚风云直视周志高的双眼。
“我们要把失地的农民,重新招回地里,给他们发工资。”
“书云基金首期切出十个亿,专门砸这个助农项目。”
“江南省的三家农业龙头企业,已经带订单入驻了。”
楚风云猛地提高音量。
“这十个亿的盘子。”
“交给你周志高来牵头操刀!”
“人事任免、资金调度,你全权做主。”
周志高懵了。
他足足愣了五秒钟。
一个边缘到快要被人遗忘的老实人。
突然被从天而降的十亿实权项目,重重砸在天灵盖上。
周志高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他颤抖着手,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镜。
用粗糙的手背,极其用力地抹了一把眼睛。
他没有说任何一句华丽的官话。
周志高猛地站起身。
双手死死撑着桌面。
原本微微佝偻的脊背,此刻挺得笔直,像一杆生锈却依然坚硬的长枪。
“楚省长。”
周志高嗓音嘶哑。
带着一丝根本无法抑制的哽咽。
“光伏农业这件事。”
“我周志高,能干到退休!”
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废话。
士为知己者死。
这场扩大会议,仅仅开了四十五分钟。
但它引发的行政海啸,远超昨天查封几箱底稿。
散会时,走廊里没有任何人停下寒暄。
东江市委书记周治国,几乎是一路小跑冲向电梯。
刚出门就对着跟上来的秘书怒吼。
“立刻通知市委班子,今晚通宵开会!”
“把那份压了三年的先进制造业承接方案,给我从档案室里挖出来!”
“明早八点前,必须摆在楚省长的办公桌上!”
青阳市委书记周正,后背衬衫完全湿透。
他那两亿的洗钱把柄还在楚风云手里攥着。
如果这次抢基金他拿不出最硬的政绩方案,青阳市的省会地位都可能保不住。
他连电梯都没等。
直接顺着消防通道的楼梯,发疯似地往下跑。
整个省府大院,像是一台被重新注入高标号燃料的庞大机器。
瞬间发出了刺耳但充满狂暴力量的轰鸣。
二号办公楼。
副省长办公室。
郑建设用力关上门,顺手反锁了厚重的防盗锁扣。
他脸色铁青地冲到窗前。
“哗啦”一声,将隔光窗帘死死拉上。
他颤抖着手,从西装内兜里掏出那部不记名的黑色手机。
手指连续按错了两次号码。
终于拨通了省城投董事长钱广进的专线。
“嘟——”
响了一声,电话被接起。
“洗钱的壳公司,销毁干净了吗?”
郑建设咬着后槽牙,发出压抑的低吼。
电话那头,传来高尔夫球杆击球的清脆声响。
“老郑,把心放肚子里。”
“法人昨晚就送去港岛了。”
“服务器砸成了粉末,直接沉进了公海。”
钱广进吐着雪茄,语气里透着财阀独有的傲慢。
“现在的城投账面,干净得像刚出生的婴儿。”
“干净个屁!”
郑建设一拳重重砸在昂贵的红木桌面上。
紫砂茶杯被震得翻倒。
茶水顺着桌沿滴落,在地毯上砸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楚风云今天甩出了六百亿的独立基金!”
“下面那些见风使舵的地市一把手,为了抢这笔钱,全倒向他了!”
郑建设粗暴地扯开领带。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眼底尽是绝望的红血丝。
“必须想办法,从这笔基金里撕个口子出来!”
“要是让他用这笔钱,把下面那些地市全喂饱了。”
郑建设的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恐慌。
“在这岭江省。”
“就再也没有我们说话的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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