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了陈宇的追击。
“资金管理架构,文件上写得很清楚。”
楚风云食指重重敲击红头文件的封面。
“这笔钱,绝对不进常规大盘。”
“由省政府党组直接决策,周小川牵头日常统筹。”
他停顿了一秒,目光极具压迫感地刺向台下。
“每一笔资金的拨付和使用。”
“由徐建业的审计厅,实行全生命周期跟踪审查!”
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线,瞬间拉起。
彻底斩断了本土派的最后分赃念想。
“至于这笔钱怎么分。”
楚风云语气骤然降温。
“绝不搞平均分配。”
“我不看资历。不讲面子。”
“从今天起,带着你们的申报方案来见我。”
“谁的项目落地快。谁的营商环境好。谁的民生指标硬。”
“谁就优先拿钱!”
这番话砸下来,整个会场彻底沸腾了。
每一个地市大员的眼睛里,都烧起了极其灼热的暗火。
这正是以利为指挥棒。
打破盘根错节的利益死局,最高明的手段绝不是强行摘人的乌纱帽。
而是凭空缔造一个“干得好就有钱拿”的绝对激励闭环。
那些饿绿了眼睛的地方官。
会自动像狼群一样,疯狂扑向楚风云扔出的肉骨头。
副省长赵清坐在长桌中段。
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藏青色职业套装。
听到楚风云抛出的分配规则,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作为分管商务、外资的副省长,她一向是明哲保身的观望派。
但现在,六百亿的独立财权摆在桌面上。
傻子都知道风往哪边吹。
赵清毫不犹豫地举起了右手。
“楚省长。”
声音清脆利落,透着极强的干练。
“关于江南省产业园的对口招商计划,商务厅其实已经做了一份方案。”
“只是苦于一直没有启动资金。”
她极其精准地运用了高情商的汇报术。
不谈站队,只谈工作;不表忠心,只拿方案。
“既然省长基金有了着落。”
“我申请明天带队飞一趟江南省,直接对接当地的头部制造企业。”
她转头瞥了对面的郑建设一眼。
目光中再也没有半点往日的客气。
“楚省长说得对,这笔钱,绝不能躺在账上睡大觉。”
这是本场会议的第一个倒戈者。
楚风云没有计较她的功利。
他要的,正是这种摧枯拉朽的示范效应。
“可以。”
楚风云当场拍板。
“商务厅的差旅和前期对接费用,下午直接找周小川批专款。”
“我给你一路绿灯。”
赵清眼底压抑着狂喜。
“保证完成任务。”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全场的神经被彻底引爆。
东江市委书记周治国坐在后排。
手里紧紧捏着签字笔。
力度之大,几乎要将塑料笔管捏碎。
东江市是全省制造业底子最雄厚的城市,却被搞房地产的本土派死死压制了六年。
如今,翻身的梯子终于放下来了。
楚风云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长桌最末端。
“周副省长。”
角落里。
分管农业、水利的副省长周志高浑身一激灵。
在这个疯狂炒地皮的省份,他连个处长都不敢随意得罪。
刚才开会,他的钢笔一直在本子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听到楚风云点名,笔尖瞬间戳破了纸张。
他手忙脚乱地坐直身体。
“楚、楚省长。您吩咐。”
语气透着长年被打压的极度不自信。
楚风云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
“太平县所谓的‘青绿示范区’。”
“前任班子打着生态移民的幌子,盖了一堆一推就倒的危房烂尾楼。”
“更可恨的是,他们借着这顶帽子,把周边十万亩良田强行圈占!”
“荒了整整四年!”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前任常务副省长李达海生前最引以为傲的工程。
楚风云这是要当众掘了本土派的坟。
“房子烂了,底账让审计厅去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