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恶保护伞。
这两个词,在官场的生存规则里,就是直通万劫不复深渊的单行道。
绝无任何回旋余地。
李志强浑身如坠冰窟。
额头上的冷汗如瀑布般滚落,瞬间砸湿了病号服的衣领。
但他残存的理智还在疯狂运转。
他绝不能就这么认命。
这八个人的提拔,最终走的是省委组织部的正规流程。
只要组织部长刘文华扛得住,死咬着是正常考察。
这把火,就暂时烧不到他这个政法委书记的头上。
“组织上的干部提拔,都是有严格程序的。”
李志强剧烈地喘息着,犹如一条濒死的鱼。
“我只是只是分管政法业务。”
“人事把关方面,主要是刘部长那边在全权负责。”
极致的甩锅。
楚风云看着他满脸的冷汗,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等的就是你这句。
“你说的很对。”
楚风云将派克钢笔重新插回胸前的口袋,动作极其从容。
“所以,昨晚中纪委的同志,连夜找刘文华同志谈了话。”
病房里陷入了极其死寂的停顿。
只有监护仪“滴滴滴”的急促声响,在切割着李志强的神经。
“刘文华同志年纪大了,身体各项指标也不太好。”
楚风云缓缓站起身。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病床上那摊烂泥。
“仅仅两个回合下来,他的心理防线就彻底崩溃了。”
“那份你们私下强行干预人事、授意破格提拔的‘打招呼记录’。”
楚风云声音犹如死神宣判。
“他已经全盘托出,签字画押。”
一剑封喉。
李志强双眼瞬间圆睁。
浑浊的眼球几乎要当场凸出眼眶。
刘文华竟然招了!
本土派最引以为傲的核心人事堡垒,竟然没能熬过一个晚上!
那张曾经看似密不透风的利益铁网,在绝对的高维降维打击面前。
脆弱得连一张卫生纸都不如。
最后一点微茫的侥幸,被当场碾成了齑粉。
李志强发乌的嘴唇剧烈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却发不出一丝完整的音节。
他比谁都清楚。
带枪的下属全军覆没,管人事的同盟彻底反水。
接下来,就是长驱直入,直接清算他这个政法系统的终极保护伞。
“志强同志,你不要有任何思想包袱。”
楚风云双手随意地插在西装裤兜里。
他用最春风化雨的关切语气,吐出了最冰冷残忍的绝望指令。
“外面的案子,自然有纪委的同志去彻查。”
“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在这个病房里,把身体养好。”
“至于政法委那边繁杂的工作。”
楚风云特意顿了两秒钟。
让绝望的氛围在空气中发酵到极致。
“省委在早上已经开了紧急碰头会,做出了决议。”
“在你住院治疗期间,全省政法系统的日常工作。”
“由省公安厅代厅长李刚同志,全面暂代主持!”
名正言顺的夺权。
彻头彻尾的架空。
就在这张特护病床上,兵不血刃地褫夺了一位省委常委手中的所有合法强制力。
程序上无懈可击。
挑不出一丝毛病。
李志强双手死死抓着被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你们这是违规越权”
他从喉咙深处,无比艰难地挤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眼。
“这叫组织关怀。”楚风云无情且极其粗暴地打断。
“滴————!!!”
心电监护仪终于不堪重负,发出了极其刺耳的持续长鸣。
红色的警报灯在屏幕上疯狂闪烁。
李志强的血压瞬间冲破了致死临界值。
他双眼猛地上翻,露出大片可怖的眼白。
整个人如同触电般,在病床上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
这一次,他不是装的。
他是被楚风云这种极其残忍的切香肠战术,被这一连串密不透风的绝望打击。
生生逼出了极其严重的急性心梗。
“医生!”
方浩极其专业地后退一步,一把拉开实木房门,冲着外面大喊。
走廊里待命的专家组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准备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