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格外漫长。
“ip锁定的时间戳保存好。”
楚风云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连同网络日志、访问记录、操作轨迹。”
“全部做司法级别的公证固化。”
“一份随文件包送王立峰。”
“一份留底。”
“这批材料到了王书记手上。”
“他会知道怎么定性。”
最后一句话落下来的时候。
孙为民的手指在话筒边框上停了一拍。
定性的事交给纪委。
证据固化的事交给国安。
楚风云始终没有越过那条线。
“好。”
孙为民挂断电话。
在隔间里站了五秒。
然后拉开隔音帘。
走回操作台。
“所有数据的完整性校验报告。”
“ip追踪日志。”
“猎鹰系统的操作全程记录。”
“三十分钟内打包完毕。”
“甲级加密。”
他的目光扫过七张疲惫的面孔。
最后落在墙角的两名督查员身上。
“督查报告同步完成。”
“全程合规。”
“一个环节都不能缺。”
两名督查员同时点头。
——
岭江省。
省委常委院。
楚风云的住处。
二楼书房。
窗外的天色已经从灰蓝过渡到了暗金。
黄昏。
初冬的夕阳穿过薄雾。
将省委大院的红墙染成一种介于金色与铜锈之间的颜色。
楚风云站在窗前。
手里端着一只白瓷茶杯。
茶早就凉了。
杯壁上的水雾已经干透。
留下一圈淡淡的茶渍。
他没有喝。
目光穿过玻璃。
落在省委办公大楼的方向。
那栋楼的三层东侧。
是项新荣的秘书长办公室。
五层正中央。
是省委书记赵天明的办公室。
两间办公室之间。
隔着两层楼板。
和一道永远不会被公开讨论的距离。
项新荣。
省政府秘书长。
正厅级。
按照行政序列。
他的直接上级是省长。
但他效忠的对象是李达海。
这在体制内并不罕见。
秘书长这个位置。
本身就是一个精密的信息中枢。
省政府所有的会议纪要。
所有的文件流转。
所有的人员出入安排。
都要经过他的手。
他掌握的不是权力。
是信息。
而在官场。
信息就是权力。
楚风云从到任第一天起。
就清楚项新荣的底色。
但他没有急于动手。
在自己的行政中枢还没有替代人选之前。
贸然拿掉秘书长。
等于自毁省政府的日常运转体系。
你可以不信任他。
但你不能没有他。
这是体制运行的残酷逻辑。
但现在。
情况不同了。
楚风云缓缓转动手中的茶杯。
杯沿在指尖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弧。
今天之前。
项新荣的问题只停留在“合理怀疑”的层面。
纪委移交的u盘信息倒推出来的推断。
没有直接证据。
今天之后。
省政府办公厅信息中心外网终端的ip时间戳。
猎鹰系统全程记录的操作轨迹。
国安部内部督查员的在场见证。
每一个字节都有据可查。
从“疑似”到“实锤”。
一步之遥。
而且。
这个实锤的价值远不止于一个秘书长。
它同时证明了一件更要紧的事。
李达海嘴上说“谁都别碰张玉龙”。
背地里却通过项新荣动了手。
一个人越是不惜代价地要销毁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