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进度条也到达了终点。
远端服务器上。
这两个文件夹的所有内容。
被彻底擦除。
不可恢复。
但镜像副本。
已经安全存储在国安部地下二层的加密磁盘阵列中。
指挥室里没有人欢呼。
没有人鼓掌。
甚至没有人长出一口气。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孙为民。
等待下一道指令。
孙为民缓缓松开了攥紧的右拳。
掌心里留下四个深红的指甲印。
月牙形的凹痕。
嵌在掌纹的交汇处。
他没有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
“继续复制剩余的数据。”
声音沙哑。
但平稳。
“不管对方还要删什么。”
“我们抢到多少算多少。”
——
四小时后。
被完整镜像复制到国安部存储系统中。
但根据猎鹰系统在初始阶段已备份的完整文件目录记录。
丢失的主要是重复性的财务报表。
和一些商业往来的邮件备份。
无关紧要。
核心的“录音原始档”文件夹。
和“资金流转”文件夹。
一个字节都没少。
板寸技术员完成了最终的数据完整性校验。
转过头来。
声音嘶哑。
“局长。”
“录音文件总时长十九分四十七秒。”
“比u盘上的版本多了四分二十三秒。”
四分二十三秒。
被项新荣删掉的后半段录音。
就在这四分二十三秒里。
整条证据链。
闭合了。
孙为民走向指挥室角落的通讯隔间。
拉上隔音帘。
头顶的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
映在他布满血丝的双眼上。
他拨通了楚风云的加密卫星电话。
两声后接起。
“完成了。”
孙为民的声音沙哑但平稳。
“录音原始文件完整。”
“比u盘上那段多了四分二十三秒。”
“资金流转数据完整。”
“覆盖从2016年到2019年的全部交易记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孙为民能听到线路里极其微弱的底噪。
卫星加密通讯特有的电子嗡鸣。
除此之外。
什么都没有。
然后楚风云的声音响起。
平静。
“辛苦了。”
“加密打包后通过内部专线。”
“送到王立峰手上。”
“文件分三个加密层。”
“最外层密码由你设。”
“中间层由我来设。”
“最内层交给王书记自己设。”
“三个人的密码互不知晓。”
“任何一个人单独拿到文件。”
“都打不开。”
三重密码。
三方制衡。
不仅仅是安全措施。
更是政治保险。
证据的管控权被均匀分配给三个人。
任何一方想要单独使用或销毁。
都不可能。
只有三方同时授权。
证据才会被呈上桌面。
而那个时间点。
由楚风云来决定。
“明白。”
孙为民应了一声。
然后在挂断之前补了一句。
“对方从岭江远程登录删除数据这件事。”
“ip追踪的结果你要不要听?”
电话那端没有犹豫。
“说。”
孙为民看着隔音帘上自己的影子。
声音压低了半个音阶。
“那个ip地址。”
“经过层层跳转之后。”
“出口节点的注册信息。”
“指向省政府办公厅信息中心管辖的一台外网终端。”
他停顿了一秒。
“信息中心主任的直接汇报对象。”
“是省政府秘书长。”
“项新荣。”
电话那端沉默了三秒。
三秒在加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