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把核实结果单独报我。”
“不经项新荣的手。”
最后一句话。
才是关键。
项新荣是省政府秘书长。
按照正常的公文流转程序。
省府办公厅综合处的所有工作成果。
都要先经秘书长审核。
再上报省长。
这是行政体系的标准链条。
但楚风云要求跳过这个环节。
项新荣是李达海的内核死忠。
任何经过他手的信息。
都等于同时抄送给了李达海。
方浩的下巴微微收了一下。
“明白。”
越野车驶入常委院大门。
门口的武警哨兵看到车牌号。
立正敬礼。
抬起横杆放行。
龙飞将车稳稳地停在楚风云住处楼下。
熄火。
目光通过后视镜扫了一圈。
停车位。
楼道口。
窗户的灯光状态。
一切正常。
他推开车门。
先落车。
环视一圈。
然后走到后排。
为楚风云拉开车门。
楚风云落车后。
没有立即上楼。
他站在院子里。
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晨风。
初冬的空气带着一丝冰凉的湿意。
灌进肺腑。
将一夜未眠的疲惫。
暂时冲淡了几分。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
东方的天际线已经彻底放亮。
金色的晨光穿过薄雾。
洒在常委院的红墙上。
墙面上的标语在阳光下清淅可见。
“为人民服务”。
五个鎏金大字。
静静地嵌在红墙正中央。
楚风云的嘴角微微上扬。
幅度极小。
方浩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捕捉到了这个瞬间。
跟了楚风云四年。
他见过这个表情的次数屈指可数。
每一次出现。
棋盘上的局势。
都在朝着预判中的方向发展。
周明只是第一块倒下的牌。
太平县只是起点。
当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倒下。
整个基层的权力结构都会出现裂缝。
那些被压制多年的正直干部。
正在从裂缝中破土而出。
不是因为他们突然变勇敢了。
而是因为他们看到了一个信号。
王俊毅。
一个被打压到绝境的常务副镇长。
穿着破旧的绿军大衣。
蹲在楚风云的车前挡路。
然后被一步步推到了省府专项督查组副组长的位置。
这个故事。
在基层干部的私人饭局上。
在乡镇的值班室里。
在各县的微信群中。
正在以不可阻挡的速度扩散。
它传递的信息极其简单。
也极其致命。
天变了。
楚风云收回目光。
转身上楼。
脚步沉稳。
不快不慢。
方浩紧跟其后。
龙飞落在最后。
在楼梯口站定。
背靠墙壁。
面朝院子方向。
进入常规的楼下警戒状态。
——
住处二楼。
书房。
方浩从厨房端来一碗热粥。
白米粥。
熬得浓稠。
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米油。
旁边放着两个白面馒头。
和一碟切成丝的咸菜。
无论多大的场面。
楚风云的早餐永远是粥和馒头。
从不讲究。
方浩将托盘放在书桌上。
退后一步。
楚风云坐下来。
端起碗。
喝了一口粥。
米香在口腔中散开。
带着一种朴素的暖意。
他放下碗。
拿起馒头咬了一口。
然后忽然问了一句话。
“陈大勇这个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