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钱不许少。”
“第二。”
“以各分行名义。”
“向省府办公厅提交正式的书面致歉函。”
“今天下班前送到。”
“第三——”
楚风云停顿了一拍。
目光缓缓扫过四张毫无血色的脸。
“从今天起。”
“凡涉及省府牵头的民生项目。”
“你们的信贷决策。”
“须提前与省府协调沟通后再做决定。”
“不允许再出现单方面的越权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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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条件。
前两条是打脸。
第三条是割肉。
在体制内。
银行业务监管权归金融监管体系。
省政府无权直接插手银行风控审批。
但楚风云没有越权。
他说的是“协调沟通”。
走的不是监管信道。
而是政银合作框架。
这是地方政府和驻地金融机构之间。
最常见也最有效的协作模式。
发改、财政与银行的联席沟通机制。
在全国各省都有成熟实践。
楚风云只是把这个机制。
用三个条件的方式正式落地了。
但效果是致命的。
银行在岭江的独立行动空间。
被压缩到了最小。
李达海以后想再用银行卡省府的脖子。
门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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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同意!全部同意!”
建通银行行长连连点头。
恨不得把脑袋磕到桌面上。
“绝不会再有下次!”
“那……那清盘的事——”
惠农银行行长小心翼翼地试探。
楚风云没有正面回答。
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市场主体的商业决策。”
“不在政府干预范围之内。”
“但如果你们的诚意足够。”
“我相信任何理性的投资人。”
“都不会拒绝善意的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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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
是体制内最高级的“留白”话术。
不承诺。
不拒绝。
不暴露关系。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只要乖乖执行。
那边的核弹自然会撤。
在官场和商场的交汇地带。
最危险的不是说“不”。
而是对方什么都没说。
你却什么都不敢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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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位行长同时长出一口气。
差点瘫在原地。
楚风云从容地扣上夹克下摆。
扫了一眼全场。
那些刚才还叫嚣“拨乱反正”的面孔。
此刻一个比一个安静。
“散会。”
他淡漠地丢下这两个字。
转身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
大步走出了会议室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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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风云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会场的空气沉闷到了极点。
中联银行行长双腿一软。
直接瘫坐在地毯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高档西装后背彻底湿透。
没有人去扶他。
其馀三个人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更难堪的是会场里其他官员。
那些刚才义正辞严附议李达海的本土派厅长们。
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椅子里。
项新荣低头看着纪要本上那道刺眼的墨痕。
以及墨痕上方那几行写了一半的“撤销督查组”决议草稿。
他悄无声息地翻到下一页。
空白的下一页。
不留痕迹。
然后合上笔记本。
站起身。
动作很轻。
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
脚步顿了顿。
侧头回望了一眼还坐在副主位上的李达海。
只是一眼。
极短。
然后快步离去。
会场里响起零星的椅子挪动声。
人们开始往外走。
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