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到了对手面前低头哀求。
项新荣握笔的手猛地一抖。
笔尖在纪要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组织部长刘文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
笔尖悬在半空。
始终没有落下。
政法委书记李强环抱的双臂缓缓松开。
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椅子扶手。
统战部长吴爱国放下茶杯。
目光在楚风云身上停了一瞬。
比平时多停了整整两秒。
然后不动声色地收回。
那些刚才还叫嚣“拨乱反正”的声音。
此刻哑得连呼吸都压在了喉咙底部。
李达海坐在副主位。
搭在腿上的右腿慢慢放了下来。
脸上的神色经历了三次剧变。
第一秒——错愕。
银行是他的人。
他亲自部署的断粮计划。
万无一失。
第二秒——慌乱。
书云基金?四千亿清盘?
他猛地扭头看向那四个行长。
对方恳求的不是他。
是楚风云。
第三秒。
脸上所有表情同时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没有温度的僵硬。
右手下意识去摸表带。
手指在半空僵了一瞬。
又缓缓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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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风云始终没有站起来。
他只是缓缓放下白瓷茶杯。
杯底与瓷碟轻轻一碰。
“叮——”
清脆的一声。
在死寂的会场里。
格外刺耳。
他抬起眼。
先看向李达海。
目光平静。
没有一丝波澜。
只吐出两个字。
“继续。”
李达海嘴唇微微张开。
又合上。
下颌骨的肌肉绷得死紧。
刚才那套慷慨激昂的台词。
被眼前的现实碾成了齑粉。
他说不下去了。
楚风云收回目光。
看向面前四位狼狈不堪的银行行长。
“冻结省府专户。”
声音不高。
但每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
“切断十二个重点民生项目的拨付信道。”
“导致全省大面积停工。”
“引发群体性上访。”
楚风云微微偏头。
“你们说,这是内控失误?”
建通银行行长的腰又弯了三分。
“是……是我们判断失误……”
“风控模型出了偏差……”
“风控模型?”
楚风云嘴角勾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什么样的风控模型。”
“能让四家银行。”
“在同一天、同一个小时。”
“对同一个省份。”
“做出完全相同的冻结决策?”
这句话象一把手术刀。
精准剖开了所有谎言的外皮。
四位行长的脸色瞬间失去了血色。
没有人敢接话。
因为任何解释。
都等于自我供认——
这是一次有预谋的联合行动。
全场鸦雀无声。
坐在角落的交通厅长低着头。
拇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裤缝。
几分钟前老同学发来的那条短信。
——“四大行总行炸了。”
此刻终于有了答案。
“我不追究动机。”
楚风云站起身。
背光而立。
阳光从身后的落地窗投射进来。
在深色行政夹克的肩在线。
切出一道硬朗的金边。
“政府和金融机构的关系。”
“是合作共赢。”
“不是你死我活。”
他看着四位行长。
“今天的事。”
“我可以当作你们的业务判断失误。”
“但我有三个条件。”
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
“一个小时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