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战术皮靴就要踹向其下巴。
周毅微微抬手。
挡住了特警的动作。
“赵公子。”
“进不进步,组织说了算。”
周毅缓缓蹲下身子。
从风衣内兜掏出两张纸。
他单手拿着纸张。
慢条斯理地展平折痕。
直接拍在赵玉明满是机油的脸上。
纸张边缘刮过伤口。
带来一阵刺痛。
“睁大你的眼睛。”
“看清楚上面的红章。”
周毅声音极冷。
透着穿透骨髓的寒意。
“第一张。”
“省公安厅刑事拘留证。”
“第二张。”
“省纪委异地协查通报。”
赵玉明目光下移。
死死盯住那两枚鲜红大印。
瞳孔遭遇雷击般剧烈收缩。
呼吸瞬间停滞。
省厅与省纪委联合督办。
党政一把手达成绝对默契。
彻底切断华都所有打招呼渠道。
这是一场绝杀。
“王斌背着我干的!”
“这是政治迫害!”
赵玉明疯狂摇晃脑袋。
试图甩开脸上的文档。
做着最后垂死挣扎。
周毅嘴角勾起极冷弧度。
他站起身来。
鞋底随意碾转。
将一块碎玻璃碾成粉末。
“怀安县。”
“听涛山庄。”
“昨晚那两瓶五粮液。”
“好喝吗?”
这句话一出。
赵玉明浑身猛烈震颤。
如同被重锤轰击胸口。
大脑瞬间宕机空白。
听涛山庄?
周毅怎么可能知道听涛山庄?
昨晚包厢里只有他和廖志远。
那个套牌货车司机。
也是廖志远的绝对心腹。
一股极度恐怖的极寒之气。
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彻底醒悟。
全是局。
从逃离洲际酒店开始。
到县城私人会所的接头。
再到这辆承诺出省的套牌车。
那个面相愁苦平庸的县委书记。
根本不是想拉政敌下水。
老狐狸在刻意诱导他亲口认罪。
拿他赵玉明的项上人头。
去向省委纳投名状!
“廖志远!”
“你条老狗!你敢阴我!”
赵玉明绝望嘶吼。
声音凄厉刺耳。
充满了被底牌背叛的恐惧。
“这里是中原。”
周毅双手插进风衣口袋。
眼神没有一丝怜悯。
“天王老子在中原锅里下毒。”
“也得给我趴着。”
他偏过头。
对着行动队长下达冷酷指令。
“带走。”
“连夜押回省厅地下审讯室。”
“全天候严加看管。”
“没有我的签字许可。”
“任何人不允许探视接触。”
“是!”
两名特警粗暴拖起烂泥般的赵玉明。
黑色阻击布头套抖开。
毫不客气罩住他的脑袋。
彻底剥夺他的视线。
此时。
站在墙角的刑侦总队长。
弯腰捡起那个纯牛皮公文包。
包身沾满灰尘。
“周书记。”
“嫌疑人紧抱的随身物品。”
总队长双手平举递过。
被头套蒙住的赵玉明。
精准捕捉到这句话。
原本瘫软的躯体爆发出惊人邪力。
不顾骨折的剧痛。
拼命朝那个方向撞击。
“放下!”
“那是我私人财物!”
头套里传出惊恐万状的闷吼。
他象一条护食的疯狗。
做着徒劳的冲撞。
周毅目光锁定沉甸甸的皮包。
眼神瞬间一凝。
亡命天涯不带分文现金。
连干粮都不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