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候,下饺子了。”
……
回到副书记办公室。
楚风云按下桌上的红色免提键。
“方浩。”
“老板。”秘书方浩瞬间出现在门外。
“通知周毅同志。”
楚风云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如渊。
“对赵氏基建特助王斌的审讯,可以‘适度’放出点风声了。”
“让洲际酒店的服务员,‘不小心’听到几句风声。”
“就说,王斌已经把赵玉明指使爆破的录音,交给了警方。”
方浩浑身一震。
“老板,这是要逼赵玉明……”
“人只有在彻底绝望和极度恐惧的时候。”
“才会象没头苍蝇一样,暴露出最致命的破绽。”
楚风云打断了方浩的话。
“另外,用专线给李浩打个电话。”
“让华夏银行和建设银行的风控部,联合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
“赵氏基建在华都的总部大楼,今天下午五点前,给我粘贴封条。”
“我要让赵玉明知道。”
“他的天,塌了。”
“是,老板!”方浩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快步退下。
楚风云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的雨又下起来了。
黑云压城。
这场以资本为刀、以权力为盾的单方面屠杀,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刻。
……
郑城。
洲际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赵玉明象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波斯地毯上。
面前的茶几上,摆着那部老式的诺基亚加密手机。
整整三个小时了。
自从打完那个求救电话后。
手机就再也没有响起过。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憋闷得让人无法呼吸。
“丁铃铃——”
刺耳的铃声突然爆发。
赵玉明像触电般弹了起来,连滚带爬地扑向茶几。
一把抓起手机,看都没看号码,直接按下接听键。
“黄秘!黄叔叔!您跟中原省委交涉得怎么样了?!”
赵玉明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卑微到了极点。
然而。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个极其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
不是黄大秘。
是他远在华都的大伯。
“玉明。”
大伯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极度的冷酷。
“你太让家族失望了。”
赵玉明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倒流。
“大伯……怎么了?黄秘不管我了吗?!”
“就在十分钟前,华夏银行的风控部联合法院,查封了我们在四环的总部大楼。”
大伯的话,象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赵玉明的天灵盖上。
“另外,黄秘的秘书刚刚打来电话。”
大伯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象是一把钝刀子在割肉。
“他让我们赵家,立刻与你撇清一切关系。”
“你涉嫌指使黑恶分子破坏防洪大堤。”
“这是重罪。”
“老爷子刚才已经气得脑溢血,进了重症监护室。”
赵玉明张大了嘴巴。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象是被人活活掐住了脖颈。
“大伯……救我……我不能死在中原省啊!”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弃子。
他被家族彻底抛弃了。
“哐当。”
手机从赵玉明的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电池摔得粉碎。
楚风云。
一百亿现金冻结。
总部大楼查封。
雷管爆破的死罪。
一张天罗地网,已经收紧到了他的脖子上,勒得他眼球凸起。
门外。
隐隐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笛声。
凄厉,刺耳。
赵玉明跌跌撞撞地爬到落地窗前,往下一看。
十几辆闪铄着红蓝警灯的警车,已经将洲际酒店的大门,死死堵住。
“完了……”
赵玉明双腿一软,跪倒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眼底,涌起一股彻底走投无路的、野兽般的疯狂。
既然我活不成。
楚风云,我也要在这中原省,咬下你的一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