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违规招投标了。”
“这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有组织、有预谋的涉黑破坏国家重点工程案!”
皇甫松重重地放下茶杯。
“砰!”
瓷底砸在玻璃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黄秘,这防洪大堤一旦决口,下游就是七百万老百姓的命!”
“这一百亿资金,是本案的关键涉案涉黑资金。”
“我中原省委不仅要依法冻结。”
“还要把这笔钱的海外源头,一查到底!”
皇甫松靠在椅背上。
语气依然躬敬,但话里的杀气,已经直逼华都。
“黄秘,如果您觉得省委的办案流程有问题。”
“我可以让周毅同志,带着卷宗和那两根沾了泥的雷管。”
“亲自去华都,给您详细汇报。”
绝杀。
不留任何馀地。
黄大秘咽了一口极干的唾沫。
去华都汇报?
带着雷管?!
这要是让老领导知道,他黄大秘给一个涉黑炸大堤的疯子打招呼求情。
他的政治生命,今天就得画上句号!
赵家这个没脑子的蠢货!
居然敢动用黑的去炸大堤!
“不……不用了。”
黄大秘的声音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着一股义愤填膺的铁面无私。
“皇甫书记,中原省委的做法,完全正确!”
“对于这种破坏国家建设、草菅人命的不法分子。”
“必须严惩不贷!一查到底!”
“绝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中原省的一锅粥!”
刚才的“优质民企”,瞬间变成了“老鼠屎”。
这就是权力的翻云复雨。
“有黄秘这句话,中原省委就放心了。”
“您忙。”
皇甫松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有再给对方任何客套的机会。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这座庞大的省会城市。
眼中,满是睥睨天下的霸气。
拿中枢的尚方宝剑来压我?
不好意思。
你这把剑,斩不动我中原省!
……
皇甫松转身,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让楚风云同志过来一趟。”
三分钟后。
楚风云推门而入。
依然是那件一尘不染的白衬衫,袖口微微挽起。
气质儒雅,眼神深不见底。
“书记找我?”楚风云在沙发上坐下。
皇甫松亲自走过去,递给楚风云一根中华烟。
楚风云微微欠身,双手接过,顺手帮皇甫松点燃。
两人在袅袅青烟中对视。
“华都的电话,打完了。”
皇甫松吐出一个烟圈,语气平静。
“黄大秘亲自打的。要我高抬贵手,放开那一百亿。”
楚风云夹着烟的手指,没有丝毫停顿。
“书记怎么回的?”
皇甫松笑了。
笑得极具封疆大吏的铁血威严。
“我告诉他,雷管还在省厅的证物室里放着。”
“他要是想看,我让人给他原封不动地带到华都去。”
楚风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书记这招借力打力,够狠。”
“黄大秘这辈子,恐怕都不想再听到‘赵氏基建’这四个字了。”
皇甫松弹了弹烟灰。
目光变得冷厉如刀。
“风云。”
“顶层的压力,我已经替你扛死了。”
“华都那边,应该不会再有一个人敢跳出来替赵玉明说半个字。”
皇甫松倾下身子,死死盯着楚风云的眼睛。
“接下来,看你的了。”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就不要给他留哪怕一口气的机会。”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楚风云将半截香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比皇甫松更加冰冷。
甚至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上位者威压。
“书记放心。”
“从他的那一百亿打进共管账户的那一刻起。”
“赵玉明在中原省,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楚风云站起身,理了理衬衫的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