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这是“家丑”,是“管教不严”,而不是“贪污受贿”!
只要领导还愿意骂你,说明领导还没放弃你!
“书记,我有罪!是我管教无方!”
孙国良立刻顺杆爬,语气沉痛,甚至带着几分哽咽。
“我小舅子做生意的事,我以前确实疏忽了,但我敢用党性担保,我个人绝对没有参与,更没有利用职权……”
“行了!”
皇甫松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这些屁话,留着去跟纪委解释。”
听到“纪委”两个字,孙国良心里咯噔一下。
但紧接着,皇甫松的话锋一转。
“不过……”
“考虑到你在河源工作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再加之这次你自己搞的那个‘裸捐’,虽然有作秀嫌疑,但也算是个态度。”
“有些话,电话里不方便说。”
“有些事,我也要听听你当面的解释。”
电话那头,稍微停顿了两秒。
这两秒,对孙国良来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明天晚上七点。”
“你一个人,来省城。”
“省委招待所,一号包厢。”
“我让食堂炒两个菜,我们边吃边聊。”
“记住,低调点,别带秘书,别带司机,我不希望被人看到。”
“如果这次你还解释不清楚,我也保不了你!”
“听明白了吗?”
轰!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垮了孙国良的理智。
吃饭!
私下吃饭!
还要“低调”!
这就是保护啊!这就是传说中的“敲打”啊!
皇甫书记这是要在大动干戈之前,给自己一个“软着陆”的机会!
只要这顿饭吃好了,只要态度诚恳点,甚至……再表表忠心。
这一关,就过了!
“明白!明白!”
孙国良激动得语无伦次,眼泪都快下来了。
“感谢班长!感谢书记!”
“我一定准时到!一定向您好好检讨!”
“嘟——”
电话挂断。
孙国良握着听筒,依然保持着弯腰点头的姿势。
足足过了一分钟。
他才缓缓直起腰。
那种濒死的窒息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馀生的狂喜,和一种重新掌控局面的傲慢。
“哈哈……”
“哈哈哈哈!”
孙国良突然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荡荡的书房里回荡,显得格外渗人。
“皇甫松啊皇甫松……”
“你终究还是那个爱惜羽毛的世家子弟。”
“怕河源乱?怕担责任?”
“只要你还有所顾忌,我就死不了!”
他用力踩灭地毯上那个仍在冒烟的烟头。
象是踩灭了楚风云带给他的所有恐惧。
“来人!”
孙国良对着门外大吼一声。
秘书慌慌张张地推门进来。
“书记,您叫我?”
孙国良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与从容。
甚至,比往日更加容光焕发。
“备车。”
“去哪?”
孙国良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虽然有些憔瘁,但依然掌握着权力的男人。
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冷笑。
“去省城。”
“赴宴!”
……
省委一号楼。
皇甫松放下电话。
他摘下眼镜,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刚才那番表演,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
“怎么样?”
楚风云看着他,淡淡地问道。
“他信了。”
皇甫松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喜悦,只有深深的厌恶。
“那语气里的庆幸,隔着电话线我都能闻到。”
“真是可悲。”
“到现在,他还以为这是一场权力的交换。”
楚风云站起身。
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被阳光照亮的省委大院。
“因为在他眼里,权力是可以交易的,原则是可以变通的。”
“所以,他注定会死在自己的这套逻辑里。”
楚风云转过身,向皇甫松微微欠身。
“书记,既然鱼已经咬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