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铁料、药材。还有缴获的北狄弯刀和皮甲,那玩意儿我们自己用不顺手,但平远县的守军肯定需要。另外山上有的是木材和石料,可以做扁担、锄柄、石磨,这些东西老百姓日常用得上。”
林清雪想了想,补充道:“还有我们搓的兽皮绳。那个东西又结实又轻便,比麻绳耐用,拿去集市上应该好卖。”
萧剑扬点头:“对。兽皮绳也算上。我们要换的东西——第一粮食,越多越好。第二铁料,铁锭、废铁、铁锅,只要是铁的都要。第三药材,尤其是治外伤的金疮药和退烧的草药。第四布匹和棉花,冬天还长,寨子里几百号人的冬衣还没着落。”
楚医苒在旁边补充:“还要盐水。外伤清洗用的盐水不够了,没有盐水清洗伤口容易化脓。”
林清雪把这些全部记下来,然后问:“萧大人,派谁去?”
萧剑扬想了一下:“你挑几个机灵的、面生的、身手好的女兵,换上普通百姓的衣裳。不要穿军服,不要暴露寨子的位置。去的时候就说自己是逃难的百姓,手里有些东西想换粮食。”
“另外,让李老蔫也去。他在这一片住了几十年,对平远县熟,知道跟谁打交道。”
林清雪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萧剑扬又说:“还有一件事。学堂那边,从今天起多教一样东西——认路。让会画图的人把方圆百里的地形图画出来,山川、河流、官道、小路、村子、县城,全部标注清楚。每个人都要记住至少三条从山下通往不同方向的路。万一寨子守不住了,不能所有人死在一棵树上。”
这话一出,聚义堂里的气氛又凝重了几分。
林清雪看着萧剑扬,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她什么也看不出来。
这个男人脸上永远是一副冷硬的表情,像是山上的石头,风吹日晒,纹丝不动。
但他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沉重。
北狄大军南下。
幽州危在旦夕。
桌山这座寨子,像一叶飘在暴风雨边缘的小舟,随时可能被卷进去,碾得粉碎。
但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活下去。
拼命变强。
强到暴风雨来的时候,能站着挨过去。
萧剑扬扫了众人一眼:“都愣着干什么?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