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锤，铁匠组。现有铁匠两人，再从男丁里挑六个力气大的当学徒，一共八人。任务：三日内再打造三百枚箭头、五十把刀尖。库房里的铁料全部归你们调配，不够的去山后找废铁，实在找不到就拆库房里那几口破锅。”
赵铁锤一拍胸脯：“包在俺身上！”
“王木匠，木工组。现有木匠三人，配八个搬运工，一共十一人。任务：五天内把寨墙上所有箭垛换新加固，每两个箭垛之间加一道横木，横木上钻孔，用来架弩。另外再做二十面木盾，要两层厚。”
王木匠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背有点驼，但眼睛很亮。他捋了捋稀疏的山羊胡，点头：“五天够了。”
“石匠组，采石队。十个人，上山采石。三天内给寨墙上补充三百块雷石，大小统一，人头大小。另外采二十块大石料，每块至少两百斤，放到寨门后面当备用擂石。”
采石队的队长是从难民里挑出来的一个壮汉，叫刘大牛，以前在采石场干过。他瓮声瓮气地应道：“三百块人头石，二十块大料，三天。”
“搬运队，二十人。负责给各组运送材料，木头、石料、铁料、水、柴火，哪里缺什么就往哪里送。库房里那批粗麻绳全部搬出来，交给兽皮组。”
“兽皮组，十五个妇女。库房里有三十多张兽皮，全部裁成条，搓成绳子。一半用来编防护网，把寨墙上方的空隙全部封死。另一半编成绊马索，放到山脚下那条小道上，埋在雪里，北狄人骑马冲上来的时候一拉就能绊倒一片。”
负责兽皮组的妇女叫刘婶，是李家村的。她点头，声音洪亮：“萧大人放心，编绳子俺们在行。”
“火油组，十人。把库房里的火油和灯油全部利用起来，做火油罐。每罐拳头大小，口子用油纸封严，码放在寨墙下，阴凉避光处。再做一百支火把，做长三尺的，蘸满油，晒干，备用。”
“另外，炊事组五人，负责全寨子人的一日两餐。粮食定量，每人每顿一碗，干重活的加半碗，伤员和老人孩子加一碗稀的。”
“医疗组，楚医苒带三个妇女。库房里那几间空屋子改成伤兵营，铺干草，备热水，把绷带和伤药全部清点一遍。这两天寨子里的伤员还有十七个，楚大夫要把她们全部照顾好。”
楚医苒站在人群里，点了点头。她眼睛下面一片乌青，但精神头还不错。
林清雪把粗纸收起来，最后补充道：“以上所有任务，今日午后开始执行。各组组长每天傍晚来聚义堂汇报进度。”
“全寨实行战时管理。卯时起床，酉时熄灯。熄灯后除值夜哨兵外任何人不得在外走动。寨门非令不得开启。粮食统一管理，私藏粮食者逐出山寨。”
“所有人编入名册，外出干活必须结队，不得单独行动。发现北狄探子立刻示警，不得擅自追击。”
萧剑扬等她说完，点了点头：“还有问题没有？”
赵铁锤举了下手：“萧大人，俺那炉子太小，一天打不了太多。能不能再垒一个？”
“垒。你自己找地方，找搬运队帮你搬砖。”
王木匠也开口：“萧大人，寨墙上那个投石架太旧了，木头都朽了，能不能拆了重做？”
萧剑扬想了一下：“投石架暂时不急着修。咱们没有石弹，也没有会操作投石架的人。先把箭垛和盾牌做好，投石架以后再说。”
王木匠点头：“明白。”
孙二娘忽然往前迈了一步，粗声粗气道：“萧大人，俺有个事。”
“说。”
“俺那组里有个叫周巧儿的，今年十六岁。她爹娘都被北狄人杀了，她想学射箭，但力气不够拉不开弓。俺想着，能不能让她学弩？弩比弓省力。”
萧剑扬看了她一眼。
孙二娘被看得有点发毛，但还是梗着脖子站在原地没动。
“弩不够。”萧剑扬说，“库房里能做弩的料不多了，弓弩什现在用的弩一共十五把，再多一把都凑不出来。”
孙二娘脸上的光暗了一点。
“不过，”萧剑扬又说，“赵铁锤那边的铁料如果够用，打完箭头和刀尖之后，让他试着打几个弩机零件。能做出来最好，做不出来，先用硬木弩凑合着练。”
孙二娘眼睛又亮了，用力点头：“诶！谢萧大人！”
萧剑扬摆摆手：“还有别的事没有？”
没人吭声了。
“好。散会，各组开工。”
空地上的人群散开了，但不像之前那样乱哄哄的。每个组都有自己的方向，组长走在最前面，组员跟在后面，脚步声噼里啪啦的，杂而不乱。
萧剑扬站在寨墙下，看着这座寨子像一台刚刚上好了发条的机器，开始运转。
赵铁锤带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