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弟兄们歇半个时辰。”

    刘秀清冷声下令：

    “半个时辰后，给老子攻寨。”

    马三刀愣了一下，小心翼翼道：

    “指挥使大人，弟兄们跑了二十里山路，半个时辰是不是……”

    “够了！”

    刘秀清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他们只有几十个娘们，咱们有三百人。”

    “天黑之前，老子要坐回聚义堂那把椅子上。”

    “攻不下来，你马三刀提头来见。”

    马三刀心里一凛，连忙抱拳：

    “是！”

    ……

    桌山之上。

    萧剑扬站在寨墙后面，透过箭垛的缝隙，盯着山下。

    风雪小了很多，能见度从一百多米扩大到了两百多米。

    他能清楚地看到，山脚下黑压压的一片人影。

    三百人，比他预想的要多。

    “萧大人，他们开始动了。”

    林清雪站在旁边，手指着山脚下。

    萧剑扬看过去。

    果然，山脚下的人群开始移动，分成了三股。

    一股留在原地，大概是督战队。

    另外两股沿着羊肠小道，一前一后朝寨门方向摸了过来。

    每一股大概一百人，前后相隔五十步左右。

    “这是要车轮战。”

    萧剑扬心里有了判断。

    第一波冲上来消耗防守力量，第二波接着冲，不让防守方有喘息的机会。

    很标准的攻城战术。

    刘秀清这个边军指挥使，确实是打过仗的。

    “传令下去。”

    萧剑扬沉声道：

    “李铁柱的弓弩什，放近了再打，五十步内再放箭。”

    “德芳的游击什，把库房里的雷石滚木全搬到寨墙上，有多少搬多少。”

    “所有人听我号令，没我的命令，不许放一箭，不许扔一块石头。”

    林清雪立刻转身传令。

    寨墙上，二十多名女兵握紧了手里的兵器。

    她们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紧张。

    山下的溃兵是她们的好几倍，而且都是打过仗的老兵油子，不是青龙寨许霸天那群乌合之众能比的。

    但没有人退缩。

    经历过青龙寨的血战，又拿下了黑云寨，这些女兵心里已经种下了一颗种子。

    一颗叫“能赢”的种子。

    萧剑扬拔出腰间官刀，刀身在昏沉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眯起眼睛，盯着山脚下缓缓逼近的溃兵。

    来吧。

    让老子看看，你们这群叛逃的边军，到底有几斤几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