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家里遭了难,孤身一人入赘到了林家洼。论辈分,王建军还得叫他一声叔。
“德胜叔?你咋在这儿?”
王麻子嘿嘿一笑,又吸了一口,拿烟的手指间夹着说不出的惬意。
“我来办点事儿。”他斜眼看了看王建军手里的稿子。
“你来投稿?”
王建军点了点头,脸上还挂着一丝窘迫。
王麻子噗地笑了出来,拿烟指着他。
“建军啊建军,你小子读了那么多书,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啥意思?”
“你送一整包没拆封的烟,那叫行贿!”王麻子压低了声音:“人家是公家单位的职工,你拿一整包新烟往人手里塞,被人看见了,那是要丢工作的事儿!”
王建军愣住了!他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要送就送半包,半包是自己抽剩下的,顺手分人一根两根,那叫递烟。”
王麻子弹了弹烟灰,一脸“你怎么连这都不懂”的表情。
王麻子把那包大前门拆开,倒出一半揣自己兜里。
“来,把你那几份给我。”
王建军犹豫了一下,把稿子递了过去。
王麻子接过来,走向传达室,把三份稿子一递,连同那半包烟也压在上面。
“大爷,投稿的,麻烦帮个忙!”
老大爷抬眼看了看,是拆过的半包,他哼了一声,倒也没拒绝,拉开抽屉把烟收下。
“知道了!”
王麻子嘻嘻笑着,又从自己的帆布包也拿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
“还有一份,麻烦大爷一起。”
这大爷是认识王麻子的,毕竟前段时间,是他带着王麻子去赵组长办公室举报林卫东抄袭的,他还看了半天好戏。
老大爷看了看信封上的投稿两字,又看了看王麻子。
“嘿,你也会写文章!”
王麻子脸皮厚,只是嘿嘿的笑着。
王麻子昨天在得到林卫东得了一百多稿费后,那是无比的心动,想着他林卫东一个初中没毕业的行,自己好歹也是初中毕了业。
于是熬了一夜,自己也写了一份,这才在门口和王建军碰上。
老大爷见他不回答,也懒得管,接过那四份稿子,说了声“等着”,起身往里面走了。
王建军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
王麻子转过身来,叼着烟冲他挤了挤眼。
“看见没?就这么简单。”
王建军没说话,他刚才瞄了一眼,王麻子那份信封,那字歪歪扭扭,纸上还有好几处涂改。
“德胜叔,你那份是……”
“我写的。”王麻子理直气壮,把烟屁股扔地上踩灭,“林卫东那小子写文章能挣一百多,我寻思我也试。”
王建军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