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了别打了!”
大槐树底下几个打牌的,牌也不打了,呼啦一下围上来拉架,一个拽住林二楞的胳膊,另一个横在中间把人隔开。
“行了行了,都是一个村的,至于嘛!”
林卫东甩开拉他的那只手,指着地上的王麻子:“再他妈嚼舌根,下回不是踹你,老子拿铁锹拍你。”
“走!”
林二楞啐了一口,跨上自行车,林卫东跳上后座,两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王麻子的声音,这家伙依旧阴阳怪气的:“有什么了不起的……就一块肉嘛……三个媳妇都养不起的主儿……”
林卫东回头瞪了他一眼,立马又收了声。
等到了家门口,林二楞刹住车,林卫东跳下来,拍了拍他的后背。
“今天辛苦了。”
林二楞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哥,那我走了啊,明天来找你玩!”
林卫东摆了摆手,看着林二楞蹬着车晃悠悠走远了。
推开院门,家里倒是安安静静,李秀莲苏月,包括林大娘都不在家。
林卫东不用想也知道,大概率在地里忙活,这时候在冬田锄草、松土,挑粪追肥,那都是公分。
林卫东提着布包,直接走进张小婉的房间。
张小婉的屋里光线不太好,窗户纸上糊了一层,透进来的光发黄。
她靠在床头,身上盖着被子,脸色倒是正常,没有感冒发烧之类。
林卫东再次庆幸昨晚及时找到张小碗。
张小婉转头看向林卫东,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声音轻柔:“秀莲姐,说你今天去县城了,累不累?”
“不累,二楞骑车驮着我去的,我就坐着享福。”
林卫东笑着在她床沿坐下,看着张小婉那瘦弱的脸,不由的伸出手,心疼的抚摸她的脸庞。
张小婉微微一愣,轻咬嘴唇,脸上飞起两团红晕。
虽然她和林卫东结婚几年,夫妻该做的自然也都做过,但林卫东从未用如此温柔的眼神看自己。
还……还摸自己的脸!
“卫东~”
张小婉轻唤一声,林卫东露出一丝轻笑,手掌贴在她的脸上轻轻摩挲。
“傻丫头,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一个人上山采药,不说山沟悬崖,单是野兽豺狼也够要你的命!”
张小婉本能的轻嗯了一声,依旧低眉,被子里的小手紧紧攥紧。
她感觉都要羞死了!卫东居然叫自己傻丫头~
好想逃离,又舍不得逃离!
林卫东忽然轻捏了一下张小婉的脸蛋,玩笑道:“不过,你这小身板,干干瘦瘦,也没多少肉,野兽肯定不会喜欢吃的。”
“呀!”
张小婉瞪大了双眼,逗的林卫东直接笑了出来,他收回手,从布包里面拿出雪花膏和镇痛膏掏了出来。
“这雪花膏和镇痛膏是给你的,别推迟,其他人都有!”
张小婉看着那两样东西,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咬了咬嘴唇,低着头不说话。
林卫东心里叹了口气。
“别哭啊,又不是什么值钱东西。”林卫东伸手在她头顶揉了揉,“晚上给你炖肉,多吃点,把身子养起来,养的白白胖胖,野兽吃了才不会硌牙。”
张小婉吸了吸鼻子,有些不满的对着林卫东嘟嘴。
自己才不会硌牙呢!
心里想着,却把那雪花膏和镇痛膏捧在手里。
林卫东正要起身,余光扫见被角下露出的一小截脚踝,肿得发亮,青紫一片。
“脚伸出来。”
张小婉下意识把脚往被子里缩了缩:“没事的,不疼……”
“不疼?”林卫东二话不说,直接探手进被窝,一把捉住了她的脚腕。
张小婉整个人一颤,脸上的红晕瞬间烧到了耳根。
这只脚冰凉,瘦得能摸见骨头。
林卫东眉头皱了起来,不由分说把她的脚从被子里捞了出来,搁在自己大腿上。张小婉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脚趾蜷成一团,使劲往回抽。
“别动。”
林卫东一只手按住她的小腿,另一只手拧开镇痛膏的盖子。一股浓烈的药味散开来,他把膏药挖出一坨,放在掌心里搓热了,才往她脚踝上敷。
掌心贴上来的那一瞬,张小婉倒吸了一口气……不是疼的,是烫的。
林卫东的手又大又热,贴在脚踝上像一块烧红的烙铁,那热度顺着骨头缝一路往上窜,窜得她整条腿都酥了。
“卫东……我自己来……”
“你够得着吗?”
林卫东手上力道不轻不重,拇指沿着肿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