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渊的脸终于彻底白了:"长老!我是金龙嫡系唯一的——"
"嫡系?"大长老转头看他,目光冷得结了冰,"你忘了你身上那半身修为是从哪里来的了。敖青的龙珠还回去了,属于你的那部分……从今天起也不再归你了。"
他抬手在敖渊额前一点。
敖渊惨叫一声,周身灵力骤然塌陷了一块——三成修为被大长老当众剥离,混着他自己原本的龙族精血,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苏砚辞掌心的龙珠里。
龙珠微微一亮,接纳了那三成修为,像是吃了一口"补偿"。
敖渊瘫倒在地,浑身颤抖,眼神空洞。
全场再次死寂。
几个原本站在敖渊身后的嫡系子弟默默后退了几步,拉开了距离。他们看敖渊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敬畏,而是避之不及的冷漠。
大长老转身看向苏砚辞。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声音里带着一种意味复杂的郑重:"敖青,祖地的名额,归你。"
苏砚辞单膝跪地行礼:"谢大长老。"
他站起来时,余光扫过瘫在地上的敖渊。
那个曾经金光璀璨、万众瞩目的龙族太子,此刻跪在冰冷的石板上,浑身发抖,修为损失三成,身边空无一人。曾经依附他的旁支子弟早散了,连那两个贴身护卫都垂着头站在远处,不敢靠近。
从巅峰到泥里,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苏砚辞没有多看。
他转身,走上高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接过了祖地通行令牌。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不知从哪个方向起,有人开始鼓掌。
先是稀疏的几声,然后越来越密,最后连几个原本跟敖渊交好的嫡系子弟都跟着拍了起来。
苏砚辞站在高台上,握着令牌和龙珠,表情平淡。
这一局,赢了。
但在他心里,这不叫赢。
这只不过是把原本就属于敖青的东西,从偷它的人手里拿回来了而已。
至于敖渊——天道给他的那个"双珠合一、登顶至尊"的剧本,从今天起,彻底作废了。
祖地修炼的那一年,苏砚辞几乎足不出户。
龙族祖地的灵气浓度是外面的十倍不止,各种远古传承石刻散落各处,记录着历代龙族强者留下的心法、战技、秘术。但苏砚辞只专注做了一件事——将他那颗伴生龙珠与自身的血脉彻底融合归一。
龙珠在敖渊体内被强行锁了将近四个月,表面沾染了不少金龙嫡系的杂质气息。苏砚辞花了将近半年的时间,一点一点把那层杂质剥离干净,让珠子重新恢复成最初那种温润纯粹的青色光泽。
清理完毕之后,他开始催动龙珠深处那道远古封印里残留的传承。
那道龙魂并没有给他留下完整的功法,但留下的东西比功法更珍贵——对"龙珠本质"的理解。在远古巨龙的认知里,伴生龙珠不是武器、不是能量核心、不是成就高位的踏脚石,而是一个龙族个体全部生命力的结晶。
它不需要"炼化",只需要"共生"。
苏砚辞花了十个月真正理解了这句话。当他不再试图从龙珠里"抽"东西出来,而是跟它像一个整体一样共同呼吸、共同成长时,他的修为增长速度反而比之前快了三倍。
一年期满,他离开祖地的时候,修为已经追平了敖渊被废之前的巅峰水准。
而他血脉中那股独属于远古旁支的青色灵光,比以前纯净了无数倍。
他走出祖地大门的那天,大长老站在门口等他。
老金龙看了他一会儿,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你比他强。"
苏砚辞知道他说的是谁。
他微微点头:"谢谢长老。"
大长老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苏砚辞回到自己的洞穴,里面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夜明珠还在,石壁上还刻着他修炼时随手留下的几道气息轨迹。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坐下来,把龙珠托在掌心里。
珠子表面的光流转了几圈,像是什么话想说。
苏砚辞轻声说了一句:"谢了。"
珠子亮了一瞬,然后恢复了平静。
接下来的日子,苏砚辞在族中待了两年。
他没有刻意谋求任何权力地位,也没有对当年落井下石的人进行任何清算。他把大部分精力放在了两件事上——稳固自身的修为根基,以及庇护族中那些跟他当年一样被嫡系压榨、被克扣资源的旁支子弟。
他给三个天赋不错但没有门路的青龙旁支少年争取到了平等参与试炼的资格;他用自己的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