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愿意出来作证？"
"我恨金龙恨了三千年，"那道声音里忽然带上了一丝极淡的笑意，"你让我出来骂他一句再走，我乐意得很。"
苏砚辞也笑了一下。
他站起来，将龙鳞碎片重新收入怀中。
荒崖上的风越来越大，天边隐约泛起一线金色——那是龙族领地的晨光。
他转身，飞回了自己的洞穴。
接下来的日子，他耐心地做着两件事：修复自己受损的根基，同时暗暗感知留在龙珠上的那道印记传来的信息。
印记传来的碎片在逐渐增多——敖渊每天炼化龙珠的时间、用力的方向、试图渗入核心纹路的灵力属性，全被一丝不落地记录了下来。
印记显示，敖渊已经开始触碰龙珠核心的那道远古封印了。
但他触碰不到。
那道封印在排斥他的金龙血脉——每当他试图强行突破时，封印都会微微震动，像是活物在抗拒。
苏砚辞默算着时间。
等敖渊再试两三次，当他因为反复失败而失去耐心、准备动用更强的秘术强行破解封印的那一天，就是苏砚辞激活先祖残魂的时刻。
因为他动用秘术的瞬间，龙珠核心的封印会暴露在外，所有龙族高层的感知都能顺着那波动追溯过去。
到时候，真相就会像被掀了盖子的火坑一样，烧得谁也捂不住。
苏砚辞闭上眼，继续吐纳。
快了。
祖地开启仪式定在那天。
全族齐至，嫡系、旁支、末裔，数百条龙化为人形聚集在龙族圣殿前的巨大广场上。敖渊站在队列最前方，身披金色礼袍，胸口处的灵力流转比三个月前更加澎湃——那颗龙珠被他强行融合了七成，虽然核心封印尚未完全破解，但表面的气韵已经被他吸收了不少，整个人的气息明显提升了一截。
大长老站在高台上，准备宣布祖地开启的祝词。
全场肃静。
就在这时，苏砚辞从人群末尾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袍子，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步伐稳健、目光平静。他穿过整片鸦雀无声的广场，走到高台之下，单膝跪地，双手托着一片泛着微弱光芒的龙鳞碎片。
"大长老，弟子敖青，有件旧事，想在今日当着全族的面说清楚。"
"敖青？他不是废了吗？"
"他怎么还敢出来？"
"他手里拿的是什么……"
大长老垂下目光，看着他手中的龙鳞碎片，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远古龙鳞，而且品质极高——至少是三千年前的遗物。
"说。"大长老的声音沉了下来。
苏砚辞站起来，转过身面对全族。
"三个月前，化龙试炼第三关，金龙嫡系少主敖渊在古战场遗迹中偷袭重伤我，强行剥离了我的伴生龙珠。随后他对外宣称''''敖青强行炼化不属于自己的至宝遭反噬''''，颠倒黑白，蒙蔽全族。"
人群震动了。
敖渊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血口喷人——"
苏砚辞没有看他。
他抬起手，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滴在那片龙鳞碎片上。
精血渗入鳞片的刹那，一道磅礴的、古老的龙威从碎片中轰然迸发，席卷全场。所有龙族——从旁支末裔到嫡系金龙——在那道威压面前全部不由自主地双膝发软，连大长老都踉跄了一步，脸色大变。
一道半透明的远古龙魂虚影从龙鳞碎片中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
那是一头通体青黑、巨大到遮天蔽日的远古巨龙。它的双眼像两盏熄灭已久的星辰重新燃起，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敖渊身上。
那条远古巨龙开口了，声音低沉如从大地深处传来的雷鸣。
"小金龙的崽子……你手里那颗珠子，是我当年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