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渊的眼神骤然爆发出狂热的贪婪。
"果然……果然不止是伴生龙珠这么简单……"他的声音都变了调，"你藏着这种东西，就更该死了。"
金色灵光轰然落下。
苏砚辞的身体被砸飞出去，撞在废墟的石壁上，嘴角溢出一丝血。
但他没有失去意识。
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敖渊不仅暴露了"夺珠"的意图，还当着两个护卫的面亲口承认他早就知道这颗珠子不一般。
而那两个护卫，是金龙嫡系的死士。
他们虽然效忠于敖渊，但同时也是龙族中受古老规矩约束的战士。"亲眼所见"和"亲耳所闻"在这片以血脉和盟约为信条的土地上，分量比任何弯弯绕绕的舆论都重。
苏砚辞靠墙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
敖渊走向他，掌心凝聚着剥离龙珠的秘术灵光。
苏砚辞闭了一下眼。
差不多了。
该收网了。
敖渊的剥离秘术痛得像把整具身体的骨骼一根根碾碎。
苏砚辞在那股剧痛中保持着一线清明。他没有反抗——或者说，他没有全力反抗。他故意让敖渊成功取走了龙珠，在龙珠离开丹田的那一瞬间，他用最后一丝灵力在珠子表面留下了一道极隐晦的标记。
那道标记没有别的用处，只是在珠子被强行剥离时记录下了完整的"剥离轨迹"——谁出的手、用的什么秘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所有信息都被那缕标记封存在珠子内层，普通龙族感知不到，但只要有正确的方法激发，它就会像留影石一样把当时的情景重现出来。
敖渊将龙珠握在掌心，感受着那股温热的远古气息涌遍全身，眼中狂喜几乎藏不住。
"……成了。"他低声道，"这颗珠子跟我的契合度比我想象的还高。"
苏砚辞瘫倒在地，脸色苍白、呼吸微弱，看起来和废了没什么区别。他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躺着。
敖渊收起龙珠，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任何怜悯。只有"处理干净"的冷漠。
他对身边两个护卫说："敖青在试炼中强行炼化不属于自己的传承至宝，遭到反噬，修为尽废。他是我族旁支子弟中的反面例子——回去之后如实上报。"
两个护卫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犹豫着开口："殿下，他确实……"
"他确实什么？"敖渊的声音冷下来，"你们看到的，是我在替他拔除不属于他的东西。他身上的伤是反噬造成的，跟我无关。明白吗？"
护卫低下头："……明白。"
敖渊转身离开，两个护卫跟了上去。
遗迹里只剩下苏砚辞一个人。
他缓缓睁开眼，撑着残破的墙壁坐起来。浑身剧痛，修为被剥离了大半，但这种程度的伤对他来说远不算致命——在真正致命的那些位面里，他承受过比这狠十倍的东西。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开始运转丹田里残存的那一丝灵力。
龙珠被夺走了，但原主的根基还在。龙族的生命力远比人族顽强，只要根基未毁，修为就能慢慢养回来。
更何况，那颗珠子现在还在敖渊手里。
而苏砚辞留在珠子表面的那道印记，正在安静地记录着敖渊每一次催动它、每一次试图炼化它的过程。他炼化得越深入，印记记录的信息就越完整。
等他自以为已经彻底占有那颗龙珠的时候，就是苏砚辞掀桌子的时候。
苏砚辞在废墟里躺了将近一天一夜，恢复了些许力气之后才慢慢站起来。
当他走出遗迹时，外面的试炼已经结束了。敖渊以"绝对优势"获得了第一名，众目睽睽之下接过了进入祖地的通行令牌。而敖青——所有人都在传，"敖青在试炼里出了事，强行炼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废了。"
苏砚辞走过广场的时候，有几个旁支子弟朝他投来复杂的目光。有同情的，有冷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