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辞拿到这份结论后，第一时间去了公安局。
报案材料厚达上百页，包含了周子衡和柳梦瑶捏造证据的录音、伪造转账记录的鉴定报告、买通证人的转账记录、以及他们这些年来的所有违法行为证据。苏砚辞将这些材料整理得清清楚楚，每一条证据都有编号，每一个编号都有对应的说明。
接案的警官姓王，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刑警，看完材料后，脸色铁青：“方正毅律师，你放心，这个案子我们一定查清楚。周子衡、柳梦瑶这种行为，已经不是简单的诬告陷害了，这是在挑战法律的底线。”
三天后，周子衡和柳梦瑶被刑事拘留。
周子衡被抓的时候，正在家里跟柳梦瑶商量跑路的事。警察破门而入的那一刻，周子衡的手机掉在地上，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他跟一个蛇头的聊天记录——“帮我搞两张假护照，越快越好，钱不是问题。”
柳梦瑶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泪流满面。
审讯室里，周子衡刚开始还想嘴硬：“我没有诬告方正毅，我举报他的那些事都是真的，你们可以去查……”
警察把录音放给他听——“捏造他违规执业的证据，向律协举报。说他私下收受当事人钱财，泄露当事人隐私，跟对方律师串通。这些罪名，随便一条都够吊销他的执照。”
周子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是假的……这是方正毅伪造的……”他的声音在发抖。
警察又拿出了一份鉴定报告：“这是省公安厅对那份转账记录的鉴定报告。鉴定结论是——转账记录系伪造，收款账号与方正毅无关。周子衡，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周子衡瘫坐在审讯椅上，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子衡和柳梦瑶的案子，在省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一个是富二代，一个是漂亮的女模特，两人联手诬告一个金牌律师，这种狗血的剧情比电视剧还精彩。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社交平台上热搜不断，网友们的评论一边倒地骂周子衡和柳梦瑶——“白眼狼”“忘恩负义”“人渣中的战斗机”。
庭审那天，旁听席上坐满了人。苏砚辞坐在原告席上，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表情平静。周子衡和柳梦瑶坐在被告席上，脸色惨白，头发凌乱，跟半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富二代和光鲜亮丽的女模特判若两人。
法官宣读判决书的时候，法庭里鸦雀无声。
“被告人周子衡，犯诬告陷害罪、伪造证据罪，两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柳梦瑶，犯诬告陷害罪、伪造证据罪，两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同时，被告人周子衡、柳梦瑶需赔偿原告方正毅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五十万元。”
周子衡瘫坐在被告席上，面如死灰。柳梦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被法警拖出了法庭。
旁听席上响起了掌声。
苏砚辞走出法院的时候，被记者团团围住。
“方律师，你对这个判决结果满意吗？”
“方律师，你以后还会免费帮人打官司吗？”
“方律师，你想对周子衡和柳梦瑶说些什么？”
苏砚辞停下脚步，面对镜头，只说了一句话：“律师的职责是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而不是替当事人掩盖罪行。我做律师十年，问心无愧。”
他转身离开，留下一群记者在身后议论纷纷。
周子衡和柳梦瑶入狱后，苏砚辞的名声不但没有受损，反而比以前更大了。
业内都知道他帮周子衡和柳梦瑶免费打了三年官司，不但没收到一分钱，还被两人诬告陷害。他的正直、专业、坚持，赢得了同行和客户的一致赞誉。
找他打官司的人比以前多了好几倍，他的律师费也翻了两番。正德律师事务所给他升了职，从高级合伙人变成了管理合伙人，主管全所的业务发展和质量控制。他还被省律师协会聘为纪律委员会的委员，专门负责调查律师违规执业的举报——就是当初调查他的那个部门。
苏砚辞在正德律师事务所又待了两年。两年的时间里，他帮上百个当事人打赢了官司，有的是经济纠纷，有的是刑事案件，有的是婚姻家庭。他从不挑案子，也不挑当事人，只要是有理的一方，他都愿意帮忙。遇到经济困难的当事人，他还会减免律师费，甚至免费代理。
律所主任有一次问他：“方正毅，你都经历过那种事了，怎么还愿意免费帮人打官司？你不怕再遇到周子衡那样的人？”
苏砚辞笑了笑：“怕。但不能因为怕，就不做对的事。”
两年后的一个傍晚，苏砚辞站在办公室的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