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老板说:“赵大勇的为人我了解,他是实在人。王建国和李秀莲这种人,人品有问题,不能合作。”
一夜之间,飞达物流的客户跑了一大半。
王建国和李秀莲急得团团转,打电话给客户解释,可客户根本不听。有人直接挂了电话,有人冷冷地说“我不想跟骗子做生意”,有人直接把他们的号码拉黑了。
王建国气得摔了手机,李秀莲坐在沙发上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王建国红着眼睛,像一头困兽一样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他不是一直忍气吞声吗?他不是从来不敢反抗吗?怎么这次突然来这么一手?”
他不知道,苏砚辞不是不敢反抗,而是在等最好的时机。
等他们的恶行暴露得最彻底、证据收集得最完整、舆论发酵得最充分的时候,再一击致命。
真相大白后,省城运输行业协会对王建国和李秀莲做出了处罚决定——取消飞达物流的会员资格,并将其列入行业黑名单,所有会员单位不得与其合作。
这个处罚决定对飞达物流来说是致命的。
运输行业是一个高度依赖协作的行业——你接了一个单子,如果自己的车不够,需要找同行调车;你的车坏了,需要找同行帮忙拖车;你的货物到了目的地,需要找同行的仓库暂存。被行业协会列入黑名单,意味着所有这些协作都不存在了。你接了一个单子,如果自己的车不够,你找不到同行帮你调车;你的车坏了,你找不到同行帮你拖车;你的货物到了目的地,你找不到同行的仓库可以暂存。
飞达物流成了一座孤岛。
王建国和李秀莲的生意彻底崩盘了。客户没有了,同行不合作了,贷款要还了,车要养了,司机的工资要发了。他们欠了银行几十万,欠了供应商十几万,欠了司机好几个月的工资。
王建国去找以前认识的老板借钱,人家直接挂电话。他去找以前的客户谈合作,人家说“我们已经跟赵大勇合作了”。他去找银行申请延期还款,银行说“你的征信已经花了”。
李秀莲的父母从老家赶来,听说女儿女婿欠了一屁股债,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李秀莲的母亲指着她的鼻子骂:“你说你,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搞什么物流公司。现在好了,倾家荡产了!赵大勇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害他?!”
李秀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个月后,银行来收车了。那辆崭新的东风大货车,开了不到半年,就被银行拖走了。剩下的几辆车也被债主开走了。飞达物流的办公室被房东收回去了,门口贴着一张“旺铺转让”的纸条。
王建国和李秀莲租了一间地下室住着,整天不敢出门,怕被债主堵住。王建国瘦了二十多斤,头发白了一半。李秀莲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见人就躲。
他们还在想着怎么翻身,可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翻不了身了。
一个人可以没有钱,但不能没有信用。失去了信用,就失去了在这个行业立足的根本。而他们失去的不仅仅是信用,还有做人的底线。
与此同时,苏砚辞的生意正在一天一天地恢复。
那些曾经被王建国和李秀莲挖走的客户,在知道真相后,大部分都回来了。他们有的是因为内疚——当初不该贪图便宜,背弃了合作三年的老伙伴;有的是因为信任——跟赵大勇合作了三年,从来没有出过问题,这种信任不是便宜二十个点就能替代的。
苏砚辞没有拒绝他们。他不是圣人,做不到“别人背叛了我我还要笑脸相迎”,但他也不是恶人,做不到“别人回来认错我还要把他们推出去”。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回来了就好,以后好好合作。”
客户们听了,心里更内疚了。有些老板当场就给苏砚辞道歉,说当初是自己不对,不该贪图小便宜。苏砚辞摆摆手,说“过去的事不提了”。
生意不仅恢复了,还比以前更好了。因为这场风波,让更多人知道了赵大勇这个名字,也知道了他的为人——一个被背叛了也不记仇、被诬陷了也不报复、本本分分做生意的实在人。很多以前没有合作过的客户,主动找上门来,要跟苏砚辞合作。
苏砚辞用半年时间,把公司规模扩大了一倍。车辆从六辆增加到十二辆,司机从六个增加到十五个,客户从十几个增加到三十多个。他还租了一个更大的仓库,装修了新的办公室,连招牌都换成了新的,上面写着“华丰物流——诚信为本,客户至上”。
刘铁柱依然是苏砚辞最好的客户,也是最好的朋友。每次见面,他都拍着苏砚辞的肩膀说:“大勇,我就说嘛,好人有好报。你看现在,公司比以前还大,生意比以前还好。”
苏砚辞笑了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