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客户问苏砚辞:“赵老板,我听说你们公司去年出过一次大事故,死了一个人,赔了好多钱,是不是真的?”
苏砚辞反问:“谁说的?”
客户支支吾吾地说:“就是……听同行说的。说你们公司不负责任,出了事不管客户死活。”
苏砚辞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们公司成立五年,从来没有出过致人死亡的事故。所有的保险记录、事故记录、交警处理记录,都在公司档案里,随时可以查。”
客户将信将疑地走了。
可谣言这种东西,你越解释,别人越觉得你在掩饰。传谣言的人不在乎真相,只在乎传播的快感。
谣言越传越广,越传越离谱。
从“出过一次事故”变成了“出过好几次事故”;从“死了一个人”变成了“死了好几个人”;从“不负责任”变成了“老板跑路了”。还有人造谣说苏砚辞偷税漏税、走私违禁品、雇佣黑工。
苏砚辞的名声,一夜之间变得臭不可闻。
剩下的三个客户也跑了两个。最后一个客户是苏砚辞的老乡,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姓刘,叫刘铁柱。他在电话里对苏砚辞说:“大勇,外面传的那些我一个字都不信。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你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我的货还是给你拉,别人出再低的价格我也不换。”
苏砚辞握着电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天道再恶毒,也总会在黑暗中留下一盏灯。刘铁柱就是这盏灯。
第三个月,情况变得更糟了。
王建国和李秀莲不但挖走了苏砚辞的客户,还开始挖他的司机。他们给司机们开出更高的工资、更好的待遇、更轻松的工作,四个走了的司机全部被他们挖走。两个留下的老司机中,有一个也动摇了,私下跟王建国吃了顿饭,回来后就跟苏砚辞说想辞职。
“赵老板,不是我不讲义气,是那边给的实在太多了。”老司机叫老孙,四十多岁,在原主的公司干了五年,是原主最信任的司机之一。他低着头,不敢看苏砚辞的眼睛。
苏砚辞没有挽留,也没有生气。
“行,老孙,你去找会计结一下工资,再领一个月的补偿金。”苏砚辞说,“以后要是想回来,随时欢迎。”
老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低着头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苏砚辞一个人。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中一片平静。五辆车停在停车场,落满了灰。六个司机走了五个,只剩一个——小马,二十七八岁,跟了原主三年,是个孤儿,在原主的公司找到了家的感觉。他是唯一一个不管王建国出多少钱都不肯走的人。
“赵哥,咱们怎么办?”小马走进办公室,脸上满是焦虑,“客户都跑了,司机也跑了,公司的钱快花光了,下个月的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苏砚辞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急,我有办法。”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插在电脑上,打开了一个文件夹。文件夹里是王建国和李秀莲这三年来的“罪证”——他们跟客户私下联系的聊天记录截图、他们偷偷复制原主客户名单的照片、他们商议挖墙脚的录音,还有他们跟其他同行合谋搞垮原主的证据。
这些东西,是苏砚辞这三个月来一点一点收集的。他早就防着王建国和李秀莲,所以在公司的电脑里、办公室里、车里,都安装了隐蔽的录音录像设备。王建国和李秀莲每一次在办公室密谋、每一次打电话挖墙脚、每一次跟客户私下见面,都被清清楚楚地记录了下来。
小马看着屏幕上那些聊天记录和录音文件,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得圆圆的。
“赵哥,你……你早就知道他们要搞你?”
苏砚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小马,你帮我联系省城运输行业协会的赵会长,还有《省城晚报》的孙记者。就说我有重大新闻要爆料。”
小马愣了愣,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苏砚辞去了省城运输行业协会。赵会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在运输行业干了四十年,德高望重,最看不惯那些恶意竞争、不讲规矩的人。
苏砚辞把U盘里的证据给赵会长看了一遍。赵会长看完,脸色铁青,拍着桌子说:“太过分了!太过分了!赵大勇,你把王建国和李秀莲当亲弟弟亲妹妹,教他们本事、帮他们安家,他们就是这么报答你的?这还是人吗?!”
苏砚辞没有说王建国和李秀莲的坏话,只是把证据摆在赵会长面前,让事实说话。
“赵会长,我不是要报复他们。”苏砚辞说,“我只是想还自己一个清白。外面那些谣言,说我不负责任、出过事故、偷税漏税,都是他们编的。我要让行业里的人知道真相,不能让他们因为谣言而不敢跟我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