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晓蝶走后,苏砚辞开始更加系统地整理证据。他将原主十五年来所有的收入和支出制成了一张详细的表格,哪一年挣了多少钱,哪一年花在晓蝶身上多少钱,一笔一笔写得清清楚楚。他还复印了所有的票据和收据,将原件锁好,复印件分成几份藏在不同的地方。
他又找到村里的老会计,请他帮忙做了一份正式的账目。老会计是村里唯一懂账的人,看了沈老三的那些票据和记录,感慨地说:“老三,你这些年可真是不容易。晓蝶这孩子要是不好好孝顺你,那就是没良心。”
苏砚辞苦笑:“叔,您帮着把账目做得正规一点,以后万一有用得着的地方。”
老会计点点头,用了一整天的时间,把十五年的账目整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账目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沈老三在过去十五年中,为养女沈晓蝶支出的学费、书本费、生活费、医疗费等各项费用,总计四万八千六百三十元。其中不包括劳动付出、时间成本、情感投入等无法量化的部分。
苏砚辞将这份账目复印了三份,一份锁在铁盒子里,一份交给村长保管,一份寄到了省城的一个律师朋友那里——这是原主多年前帮过的一个年轻人,现在在省城当律师,欠原主一个人情。
他还在村口的小卖部里,跟几个经常来往的邻居聊了聊。他“无意”中提起自己这些年供晓蝶读书的不容易,说自己把所有的钱都花在了晓蝶身上,现在家里连买盐的钱都快没有了。
邻居们都知道沈老三的为人,也都知道他是怎么把晓蝶拉扯大的。他们纷纷说,老三你放心,我们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晓蝶要是敢不认你这个爹,我们给你作证。
苏砚辞要的就是这句话。
这些都是人证,将来在法庭上、在网络上,都是最有力的武器。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省城,晓蝶的生活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进入了大学,成为了一名“天之骄子”。可她的同班同学大多是城里的孩子,家境优渥,穿着时髦,用的都是最新款的手机和电脑。而晓蝶呢?她用的手机是赵子昂送的旧款,穿的鞋子是地摊上买的便宜货,连吃食堂都要算计着来。
巨大的落差让她心里极不平衡。
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赵子昂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她的生活中。赵子昂是省城首富的独子,比晓蝶大三岁,在学校里是个风云人物。他长得帅、有钱、会说话,身边从来不缺女孩子。他第一次见到晓蝶,就对她展开了猛烈的追求——送花、送包、送手机、送电脑,出手阔绰得让人咋舌。
晓蝶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她从小在穷山沟里长大,穿的用的都是最便宜的,连买一本课外书都要犹豫半天。突然有一个人这样对她好,她觉得自己像是灰姑娘遇到了王子。
可她不敢告诉赵子昂自己的身世。
她不敢说自己是捡来的,不敢说自己的养父是个土里土气的农民,不敢说自己家在连路都不通的穷山沟。每次赵子昂问她家里是做什么的,她都支支吾吾地搪塞过去,说是“做小生意的”。
十月中旬,赵子昂终于知道了晓蝶的身世。
不是晓蝶主动告诉他的,而是他的一个朋友在网上搜到了青山村的相关信息。赵子昂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破败的村庄、那些泥泞的道路、那个穿着补丁衣服的“养父”,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嫌弃。
“晓蝶,你居然是捡来的?”赵子昂把手机递给她,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你那个养父就是个种地的?我还以为你家至少是做生意的……”
晓蝶的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子昂,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只是……”
“算了算了。”赵子昂摆摆手,靠在真皮座椅上,翘着二郎腿,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不过,你那个养父也不是完全没有利用价值。”
晓蝶愣住了:“什么利用价值?”
赵子昂坐直了身子,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你想啊,现在的网络上,什么最赚钱?卖惨。你长得漂亮,又是名牌大学的学生,如果再加上一个‘被养父压榨、从小吃苦长大’的故事,分分钟能火。到时候,你开直播、接广告、做带货,一年赚个几百万跟玩似的。”
晓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