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被夺权冷宫废帝(8)
    御书房里灯火通明,苏砚辞端坐在御案后面,手里拿着朱笔,正在批阅奏章。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乌发束冠,面容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仿佛冲进来的不是三百个拿着刀的死士,而是一群无关紧要的影子。他的身后,李德全捧着茶盏,连手都没抖一下。

    萧景琰猛地刹住脚步,刀尖僵在半空。

    不对。太不对了。皇帝看到他带着人冲进来,居然连头都不抬?

    苏砚辞放下朱笔,终于抬起头看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萧景琰,你终于来了。朕等你很久了。"

    萧景琰脸色骤变,转身要冲出去,可身后的门已经从外面锁死了。他听见门外传来整齐的铁甲脚步声——不是几个人的脚步,是几十个、几百个人同时移动的沉重回响,像一面正在合拢的铁墙,从四个方向同时逼近。火把的光从窗纸外透进来,把每一扇窗户上都映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然后门开了。不是被撞开的,是被从外面拉开的。禁军举着火把涌入御书房,将萧景琰和他的三百死士团团围住。弓箭手站在屋顶和廊柱之间,箭矢对准了每一个人的后颈,火把照亮了夜空,照得整个御书房前如同白昼。

    "放下武器,饶尔等不死!"禁军统领一声大喝。

    三百死士面面相觑,一个接一个地扔下了手中的刀,跪地求饶。他们不是傻子,知道自己这点人根本不够禁军塞牙缝。只有萧景琰还站着,手里握着刀,浑身发抖。

    苏砚辞从御书房里走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萧景琰瘫坐在地上,手中的刀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面如死灰。

    与此同时,冷宫那边也传来消息。柳氏听见宫墙外的喊杀声和火把的光亮,以为萧景琰得手了,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试图撬开冷宫的门锁逃出去。她用一根从床板上拆下来的铁钉,把门闩撬开了一条缝,人刚探出去半步,就被早就守在外面的宫女和太监当场按住了。她穿着一身褪了色的素衣,头发散乱,手里还攥着那根铁钉,像一只被堵在洞口的耗子。

    "带走。"李德全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不急不缓。

    柳氏被押着经过长廊时,御书房的火光映在她脸上,照亮了她眼中最后一点光——然后那点火也熄了。她低下头,任由太监架着她往另一个方向拖去。没有人知道她被带去了哪里。偶尔有宫女经过冷宫后墙时,会听见里面传来一种声音——像用铁钉在墙上划,一声接一声,轻得像幻觉,却始终没有停过。没有人停下来确认过,也没有人敢停下来。那声音持续了很久,直到某一天忽然消失了,消失得和出现时一样无声无息,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当天夜里,萧景琰的三百死士全部被擒,没有一个人逃脱。萧景琰和柳氏被分别关押。

    三法司会审,罪证如山。结党营私、贪污受贿、散布谣言、密谋逼宫,桩桩件件,铁证如山,无论怎么狡辩都翻不了案。

    最终判决下来了。萧景琰被剥夺亲王爵位,贬为庶人,永久囚禁在皇陵,终身不得踏出皇陵半步。皇陵阴冷潮湿,冬天冷得像冰窖,夏天热得像蒸笼,看守他的太监每天只给他一碗稀粥、一个窝头,饿不死也吃不饱。

    朝堂上,那些曾经追随萧景琰的官员,全部被清算。三刀砍完,是拔掉萧景琰安插的钉子。之后的三个月,是把被钉子扎过的疮口清理干净——那些靠关系上来的、靠溜须拍马上来的、靠送钱上来的,一个不留,全部换成清正廉明、忠心耿耿、有真才实学的官员。该杀头的杀头,该流放的流放,该罢官的罢官,没有一个逃脱。

    朝堂清洗完毕之后,苏砚辞开始推行新政。

    减税赋,朝廷将田赋从十分之一减到了二十分之一,又减免了各种杂税,百姓的负担轻了。开海禁,开放东南沿海三个港口,允许商人与海外通商,市舶司的税收一年比一年多,国库渐渐充盈。修水利,拨款修缮黄河、淮河、长江的堤坝,又开挖了十几条灌溉渠,农田的产量翻了一番。一条条新政颁布下去,百姓们欢呼雀跃,朝臣们也心服口服。

    三年后,大齐国泰民安,四海升平。边境无战事,国内无灾荒,百姓安居乐业,商旅络绎不绝。史官在史书上写道:"永安三年,帝亲政,除奸佞,开海禁,修水利,减赋税,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太平。大齐中兴,始于永安。"

    苏砚辞站在御书房的窗前,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秋日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还记得三年前那个清晨,他从龙床上醒来时,闻到的那缕若有若无的龙涎香。当时那盏茶是凉的,冷宫的气味还在记忆里没有散去。如今茶换了新的,天也亮了。

    这三年里,他见过很多人。李德全从一开始的"额角沁汗"到如今"捧茶的手连抖都不抖";王崇远从"老臣不敢"到后来主动交出了兵部的所有调令,说"陛下比老臣更适合坐这个位置";禁军那些校尉从最初低头不敢看他,到后来操练时远远看见他的御辇就齐齐立正行礼。

    一个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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