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医术被盗神医弟子(3)
    第二天,京城各大酒楼茶肆开始流传一个消息——"济世堂"治坏王公子,用的方子是神医谷沈怀仁的独门秘方,方子有问题,害人不浅。

    

    消息像长了腿一样,从朱雀大街传到城东瓦市,从茶楼传到药铺。不出十日,已经从"方子有问题"传成了"沈怀仁是庸医",又从"庸医"传成了"害人精"。有人说他治死过好几个病人,有人说神医谷早就把他逐出师门了,传得有鼻子有眼,仿佛人人都亲眼见过。济世堂的伙计更是添油加醋,在街市上逢人便说"我们苏大夫用的方子全是沈怀仁教的,治坏了人可不关我们的事",把苏砚辞推到了风口浪尖。

    

    小师弟从山下回来,气得直跺脚,冲进药室嚷嚷:"师兄你知不知道外面传成什么样了!再这么下去你名声就彻底毁了!"

    

    苏砚辞正在晒白术,闻言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平稳如常:"不急。"

    

    "还不急?!"

    

    "毁不了。"苏砚辞放下药杵,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平静得像冬日的水面,"骂得越凶,反转越狠。现在出去解释谁信?我一张嘴,他们一百张嘴,我说一句他们传十句,越描越黑。等证据摆出来,他们不信也得信。"

    

    他从书架上取下那本《行医心得录》,翻到清营汤那一页,指尖点着上面的字迹。"外面传的症状——高热不退、浑身红疹、继而起疱——这是湿热的典型表现。可清营汤治的是热入营血,症状是舌绛而干,高热神昏,两回事。"他顿了顿,"方子没错,是开方的人辨错了证。错不在方子,在用方子的人。"

    

    小师弟愣住了:"所以是苏婉清用错了药,反过来说你的方子有问题?"

    

    "她若真有本事,治好了王公子,那功劳是她的。可她治坏了,总得有人背锅。京城里能背这口锅的,除了我,还有谁?"

    

    "那咱们怎么办?"

    

    苏砚辞将书合上,放回书架。"等。等王公子快不行了,等王家走投无路了,我再去。到那个时候,我说的话,王家才会听。"

    

    七天后,王家请遍了京城名医,个个诊完脉都摇头叹气,说准备后事吧。王百万跪在独子王恒的床前,老泪纵横,一夜之间头发白了大半。王家就这一根独苗,若死了,偌大家业无人继承,他王百万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管家在门外踌躇了半天,终于推门进来,小心翼翼地说:"老爷,要不……去请神医谷的人?"

    

    "神医谷?"王百万抬起泪眼,"那个沈怀仁不就是神医谷的?他的方子把我儿子害成这样,我还能信神医谷?"

    

    管家往前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老爷,外面的流言未必可信。沈大夫是神医谷老先生的关门弟子,听说医术极高。倒是济世堂那位苏大夫——您想想,她来的时候自信满满,治了六天越治越重,然后外面突然就传开了''''方子是沈怀仁的'''',这时间也太巧了。"

    

    王百万一愣,浑浊的眼睛里慢慢聚起一点光。他不是糊涂人,只是被儿子的病情吓懵了,管家这么一点,他脑子转了转,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疑影。沉默了片刻,他猛地站起来,声音发哑:"去请!不管花多少钱,都得把沈大夫请来!"

    

    三天后,苏砚辞出现在王家大宅门口——牛车、粗布衣、旧药箱,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名医派头。仆人们扒着门缝窃窃私语:"就这?""这就是神医谷的关门弟子?""看着还不如街口坐堂的郎中体面。"

    

    王百万迎出来时也怔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失望,但他到底是做大事的人,面上不露分毫,客气地将苏砚辞迎进了内院。

    

    苏砚辞走进卧房,没有急着搭脉,先俯身看了王恒的面色——灰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又掰开他的嘴看舌苔——白腻厚浊,边缘有齿痕。再翻了他的眼睑,颜色淡白。然后才伸出手指搭在腕上,闭目片刻,又换了另一只手。

    

    整个过程一句话没说,眉头却越皱越紧。王百万在旁边搓着手,大气不敢出,眼巴巴地看着。

    

    "沈大夫,我儿子……还有救吗?"

    

    苏砚辞收回手,沉默了几息,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笃定得像铁打的一样:"有救。"

    

    王百万大喜过望,几乎要跪下去:"真的?"

    

    "不过在治之前,王老爷,我得先问清楚一件事——苏大夫用的是什么方子?"

    

    王百万忙命人去取药方,不多时捧回来六张纸。苏砚辞一张一张翻过,果然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