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被压榨世家庶子(1)
    意识回笼的瞬间,苏砚辞闻到了浓烈的药香。

    

    他睁开眼,入目是一间狭窄逼仄的厢房,四壁萧然,陈设简陋。窗外传来仆役们说笑的声音,远处隐约有丝竹管弦之乐,那是正院在设宴。而他所在的这间偏院,冷清得像被整个世界遗弃。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

    

    原主沈墨,大梁朝定安侯府庶出三公子。母亲是侯府丫鬟,难产而死,自小在嫡母的冷眼和嫡兄的打压下长大。可偏偏老天爷给了他一副好脑子——过目不忘,举一反三,无论是四书五经还是经商算学,一学就会,一会就精。

    

    十二岁,他偷偷做了一笔小买卖,三个月赚了五百两,被嫡母以"庶子不宜经商辱没门楣"为由全部没收,连本钱都没留。十四岁,他在族学中展露头角,嫡兄沈煜第二天便"不小心"打翻墨汁毁了他熬了半个月的策论——从那时起他就知道,沈煜怕他。怕他的才学,怕他出头,怕他一脚踩到自己头上去。

    

    十五岁,一位老掌柜看中他的头脑,愿意出资与他合伙。嫡母当着满府下人的面斥他"不安分",硬将这门生意转给了沈煜。沈煜拿着他的方案赚得盆满钵满,他连一句谢谢都没得到。十六岁,他偷偷学了一身好武艺,原想在秋猎时博个前程,沈煜便在秋猎前夜给他下了泻药,让他整整拉了三天肚子,错过了秋猎。

    

    十七岁,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一块玉佩,被嫡母以"府中失窃"为由搜走,转头就戴在了嫡兄新纳的小妾身上。他去讨要,被嫡母打了二十板子,关了三天柴房。

    

    如今他十八岁了。按照大梁律,庶子年满十八可以分家另过,可嫡母已经放出话来——"能给他五百两银子就算仁至义尽。"而沈煜这些年靠着从他那里抢去的商路和方案,已经攒下了数万家财,还被天子钦点为候补侍郎,风光无限。

    

    更可恨的是,按照原剧本,再过三个月,天命女主林晚棠会出现。这位"出身寒门、品性高洁"的女主,表面看中沈墨的才学与他结为知己,实则是沈煜指使的——她负责套取沈墨的所有商业计划和人脉资源,转手交给沈煜。等沈墨被榨干最后一点价值,嫡母便以"庶子不孝"为由夺走他仅剩的家产,将他赶出侯府。

    

    原主沈墨被赶出府后,身无分文,流落街头,不到半年便郁郁而终,死时年仅十九岁。而沈煜和林晚棠一个靠着掠夺来的财富步步高升,一个嫁入侯府成为嫡长媳,成了京城人人称羡的"神仙眷侣"。

    

    苏砚辞缓缓攥紧拳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正院。那里正在举办宴会,沈煜今天又谈成了一笔大生意,满府张灯结彩。而原主沈墨,连宴会的请柬都没有收到。

    

    "从今日起,不一样了。"他低声说。

    

    他回到案前,铺开纸笔,开始梳理原主目前的情况。私房钱:八十两银子,藏在床底下的暗格里。人脉:一个年迈的老掌柜,两个忠心的仆从。技能:经商、算学、四书五经、武艺,样样精通。

    

    足够了。

    

    第二天一早,苏砚辞起床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正院给嫡母请安。这是原主七年来雷打不动的规矩,每天天不亮就去请安,端茶倒水、听训挨骂,从无间断。但苏砚辞不打算继续了。

    

    他洗漱完毕,换上干净的青衫,带着八十两银子出了门。先去城南租了一间小铺面,又去牙行买了两个老实肯干的仆人,然后去市场进了一批货——茶叶、绸缎、瓷器,都是侯府的商路里最赚钱的品类。

    

    原主沈墨这些年虽然被压榨,但他暗中记下了所有商路、供货商、客户的信息,脑子里装着一本完整的生意经。以前他不敢碰,因为嫡母和嫡兄盯着他,一旦他敢自己做生意,就会被以"庶子僭越"的罪名打压。

    

    但现在,苏砚辞不在乎了。

    

    当天下午,他回到侯府,径直去了正院。在跨进门槛之前,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昨晚他让老仆赵伯连夜去寻的三个旧仆的名字和住址。其中两个人还在京城,一个住在城南的棚户区,一个在城东的染坊做工。苏砚辞没有亲自去找他们,他只是写了三封信,让赵伯分别送了出去。今早出门前,赵伯带回了一封回信——城南那个愿意作证。剩下的两个,他还没等到回音,但三个里有一个就够了。他把那封信折好,连同记着另外两个地址的纸条一并收进了袖中。

    

    嫡母王氏正在喝茶,看见他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哦,是你啊。今天怎么没来请安?翅膀硬了?"

    

    苏砚辞站在堂中,不卑不亢:"母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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