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战功被夺边关副将(2)
    帐中气氛剑拔弩张。陈崇远的幕僚连忙打圆场:"沈副将,将军也是好意,怕你锋芒太露,遭人嫉妒,这才帮你隐去一些功劳……"

    

    "不必。"苏砚辞打断他,"末将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人嫉妒。这份军报,必须按实情重写。否则,末将只能将自己的《战事实录》单独呈送兵部,请兵部大人明断。"

    

    陈崇远死死盯着苏砚辞,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在他记忆中,沈戎这个人最是好拿捏。老实、憨厚、不会拒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让背锅就背锅。怎么今天突然变了?而且变得如此滴水不漏?

    

    帐中沉默良久。陈崇远强压下怒火,对幕僚咬牙道:"好,就依他。重写军报,按沈副将说的写。"

    

    苏砚辞起身抱拳:"多谢将军。末将告退。"

    

    他转身走出中军大帐,身后传来陈崇远摔碎茶杯的脆响,以及压低的怒吼:"沈戎!你给本将等着!"

    

    苏砚辞嘴角微勾,脚步不停。这,只是开始。

    

    陈崇远的报复来得又快又狠。

    

    首先是粮草。以往每月按时拨付的粮草,这次迟迟不到。苏砚辞派人去催,军需官推三阻四,说是"主将正在重新核定各部编制,粮草分配方案未定,沈副将部暂且等等。"一等就是五天,军中粮草只够三日之用。

    

    其次是兵器。苏砚辞上报需要补充箭矢五千支、刀盾两百套、铠甲五十副,陈崇远批复得倒是快——"军械紧张,先紧着主力营用,沈副将部暂且等等。"而所谓的主力营,就是陈崇远直辖的三千亲兵,装备早就齐全得不能再齐全。

    

    最离谱的是,陈崇远开始在军中散播谣言。

    

    "听说了吗?沈副将最近狂得很,连将军都不放在眼里,当众顶撞,一点规矩都没有。"

    

    "人家现在要自己报战功了,看不上咱们将军了呢。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就他那点本事,离了将军啥也不是。"

    

    "哎,我还听说啊,沈副将私通北狄,要不然怎么每次巡逻都能遇到敌军?这里头怕是有猫腻吧?"

    

    这些谣言从主将亲兵口中传出,像瘟疫一样迅速在军营蔓延。一些不明真相的士兵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苏砚辞麾下的人,两军之间渐渐有了隔阂,甚至在营中相遇时都会发生口角冲突。

    

    周平气得浑身发抖,冲进苏砚辞的军帐:"将军!陈崇远太不是东西了!咱们出生入死替他卖命,他倒好,不但冒领功劳,还往咱们身上泼脏水!现在外面都在传您通敌,这要是传到京城,咱们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苏砚辞正在擦拭佩刀,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不急,让他传。"

    

    "将军,这还不急?再传下去,弟兄们都没法做人了!我今天出去,就有人指着咱们的兵骂''''叛徒的走狗''''!"

    

    "周平,你记住。"苏砚辞抬眸看他,目光幽深如古井,"谣言这种东西,传得越凶,反噬起来就越狠。他现在传得越离谱,将来真相大白时,他的名声就烂得越彻底。通敌?呵,他倒是给了我一个好思路。"

    

    周平一愣:"什么思路?"

    

    "他造谣我通敌,我们就收集他克扣粮饷、虚报兵额、倒卖军粮的证据。这些东西,可比通敌的谣言实在得多。"苏砚辞放下刀,从案上拿起一摞文书,"把这些整理好的战功记录,给我抄写五份,分别送往兵部、枢密院、御史台、大理寺,以及……监军太监处。"

    

    周平倒吸一口凉气:"将军,这是要……捅到上面去?"

    

    "不是捅,是备案。"苏砚辞淡淡道,"咱们按规矩上报战功,合情合理。至于上面怎么看,那是上面的事。但是,我们必须留下痕迹,让上面知道,苍梧关有一份不一样的记录。"

    

    他没有提的是监军太监刘瑾——那个人虽不掌兵权,但每月向宫中递一份密报,行的是"风闻言事"之权。陈崇远的把柄传到御史台可能需要半个月,但刘瑾的信鸽往京城飞只要三天。

    

    周平兴奋得手都在抖,连忙抱着文书去办。他知道,将军这次是真的要搞大事了。不是陈崇远死,就是他们亡——而周平相信,赢的会是将军。

    

    陈崇远还没来得及继续打压,北狄就来了。

    

    八月初九,北狄阿骨打亲率三万铁骑南下,兵锋直指苍梧关。探马一拨接一拨地往关内跑,从最初的"敌军已过狼牙坡",到"前锋相距不足百里",再到最后一个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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