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安插心腹、把持选官之权。折子递上去了，皇上还没批。"

    

    苏砚辞接过邸报，扫了一眼。这种弹劾，明显是太子在敲打他——他沈昭不听话，太子就动他父亲。

    

    "赵伯，去告诉父亲，不用担心。这件事，我来处理。"

    

    赵伯应了，转身去传话。

    

    苏砚辞回到书房，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下几个名字。这几个名字，都是太子一系的核心人物。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有见不得光的事——贪污、受贿、买官卖官、包揽词讼。苏砚辞之前已经查得差不多了，只是一直没有动。

    

    现在，太子先动了手，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苏砚辞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唇角微微勾起。

    

    "太子殿下，"他低声说，"这是你自找的。"

    

    苏砚辞的反击，来得又快又狠。

    

    第二天，御史台收到了一封举报信。信封里是三个官员的贪污证据，附了一句话："证据确凿，望查。"没有署名，但内容足够详实。御史中丞调了这三人的履历和过往案卷对照，发现多处对得上，当即上书弹劾。

    

    皇帝震怒，下旨彻查。

    

    三天后，三个官员全部被革职查办。他们的供词，又牵扯出了更多的人。

    

    接下来的一个月，太子一系的官员像被推倒的骨牌一样。第一个被查的人扛了三天就松了口，供出了上家；上家被锦衣卫带走审了一夜，又供出两个同伙；那两个人里有扛不住的，把太子的几个核心幕僚也咬了出来。每次开口，都有对应的银两流水和书信佐证，想翻供都翻不了。

    

    太子站在东宫里，看着案头一摞被查抄的名单，脸色铁青。最初被弹劾的三个、加上后面顺藤摸瓜扯出来的，太子一系的核心势力被削了将近一半。他的手指按在桌面上，指甲掐进木头里，深吸了三口气，才把涌到喉咙里的那声怒吼压下去。

    

    他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门口的心腹大气不敢喘。整间书房安静得能听见他自己的心跳声。

    

    终于，他松开手，指尖已经按出了浅浅的凹痕。

    

    "是谁？"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紧，"查。查出来，本宫要他的命。"

    

    他不知道的是，这只是一个开始。

    

    太子渐渐意识到，有人在故意针对他。而且这个人，对他的底细了如指掌。

    

    他想到了沈昭。

    

    "是沈昭，"太子咬牙切齿，"一定是他！他知道本宫太多事了！"

    

    他立刻召来心腹，吩咐道："去查沈昭，查他最近在做什么。还有，想办法把他手里的东西弄过来。不管用什么手段。"

    

    心腹应了，转身去办。

    

    太子独自坐在满地狼藉的书房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沈昭在东宫住了四年，他的书房里应该还留着一些东西。沈昭走得急，那天只带了一个铁匣子出门，其他的文书、手稿、批注，应该都没来得及收拾。

    

    他站起来，快步走向沈昭以前住的那间屋子。

    

    推开门，里面已经空了。书桌、书架、衣柜，全部被搬得干干净净，连一张废纸都没留下。

    

    太子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