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万万没想到,沈砚手里竟然有这么多证据。她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以为沈砚只是个没脑子的冤大头,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天衣无缝。
她错了。
"父皇,这些……这些都是伪造的!"赵玉瑶的声音在发抖,"是沈砚在陷害儿臣!他恨儿臣要跟他和离,所以伪造了这些证据来污蔑儿臣!"
苏砚辞从袖中取出最后一件东西,放在殿中央。
那是一封信,信封上写着"驸马沈砚亲启"六个字。信封没有拆开,蜡封完好无损。
"皇上,这封信是昨天有人送到驸马府的。送信的人是顾言昭的书童,信是顾言昭写给公主的。臣没有拆开,请皇上御览。"
太监将信呈给皇帝,皇帝拆开,扫了一眼,脸色彻底变了。
信的内容很短,只有几句话:"玉瑶吾爱,驸马之事,已按计划散布。待你和离之日,便是你我成婚之时。昭郎亲笔。"
皇帝将信拍在桌上,怒极反笑。
"好一个''''昭郎亲笔''''!好一个''''待你和离之日,便是你我成婚之时''''!朕的公主,背着驸马和外人私通,还要联手陷害驸马,逼他和离?"
赵玉瑶彻底瘫软在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大殿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赵玉瑶身上——有震惊,有鄙夷,有幸灾乐祸,也有痛心疾首。
皇帝站起身,走到赵玉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玉瑶,朕问你,这些证据,是不是真的?"
赵玉瑶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但她已经分不清这眼泪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父皇……儿臣……儿臣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皇帝冷笑一声,"你一时糊涂,就把驸马的几万两家产送给了外人?你一时糊涂,就勾结外人陷害自己的丈夫?你一时糊涂,就在外面散布谣言毁驸马的名声?"
赵玉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皇帝没有再理她,转向苏砚辞。
"沈砚,你受委屈了。"
苏砚辞拱手:"臣不敢。只求皇上还臣一个公道。"
皇帝点了点头,坐回龙椅上,沉声道:"传朕旨意——"
"且慢!"
一个声音从殿门口传来。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顾言昭跪在殿门口,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他是被禁军押来的——苏砚辞的人昨天就盯住了他,今天宫宴之前,禁军已经将他的宅子围住了,人赃并获。
"皇上,臣有罪!"顾言昭磕头如捣蒜,"臣不该与公主私通,臣罪该万死!但臣是被公主逼迫的,公主说如果臣不从,就要杀了臣!臣是不得已的!"
赵玉瑶跪在原地,身体僵住了。她没有扑过去,因为膝盖已经软得站不起来。但她死死盯着顾言昭,嘴唇抖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压得很低,比尖叫更让人头皮发麻:
"顾言昭……你再说一遍。"
顾言昭不敢看她,伏在地上磕头:"臣是被逼迫的!臣不得已……"
"我给你的第一笔银子,"赵玉瑶的声音忽然平静了,平静得可怕,"是在永和巷那间茶楼里亲手交给你的,整整两千两。你说要拿回去给母亲治病。那时候谁逼你了?"
顾言昭的额头抵着地面,不说话了。
"你连骗人都不会骗到底。"赵玉瑶笑了笑,笑得比哭还难听。
大殿里一片死寂。
皇帝拍了一下龙案,怒喝一声:"够了!"
两个侍卫上前,将赵玉瑶和顾言昭分开。
皇帝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声音沙哑而沉重。
"长公主赵玉瑶,与外人私通,转移驸马家产,污蔑驸马名声,罪不可赦。即日起,削去长公主封号,降为庶人,禁足于公主府,终身不得出府。"
"顾言昭,与公主私通,收受赃银,罪加一等。革去功名,杖一百,流放三千里,终身不得回京。"
"驸马沈砚,无过。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以慰其心。"
赵玉瑶被宫女扶下去的时候,走过苏砚辞身边,停了一步。她转过头来看他,眼睛里已经没有怨恨了——那种情绪太累了,她现在只剩下一种空洞的茫然。
"沈砚,"她的声音很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的?"
苏砚辞没有看她。
"公主,"他说,"我一直都这么厉害。只是从前你不想知道。"
赵玉瑶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宫女扶着她,一步一步走出了太和殿。殿门在她身后合上,那件大红色的宫装消失在门外昏沉的光线里。
顾言昭被拖走的时候还在喊"冤枉",但喊到一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