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派赵伯盯住了春桃的一举一动,记录下她每一次去顾言昭宅子的时间、带了什么东西、见了什么人。他还让人在顾言昭的宅子对面租了一间屋子,日夜监视。
半个月下来,收获颇丰。
春桃平均每三天去一次顾言昭的宅子,每次至少待一个时辰。她带去的除了信件,还有银子、衣物、书籍,甚至还有驸马府库房里的珍玩字画。苏砚辞让人把这些东西全部登记造册,又画了图样,每一件物品的特征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还找到了几个被赵玉瑶收买的下人。这些人拿了公主的银子,在外面散布"驸马善妒暴戾"的谣言。苏砚辞一个个审问,拿到了他们的画押证词。
最关键的是,他让人从顾言昭的宅子里偷出了一样东西——赵玉瑶送给顾言昭的定情信物,一块刻着"玉瑶"二字的玉佩。
这块玉佩是赵玉瑶的贴身之物,皇帝御赐的,天下只有一块。有了这块玉佩,赵玉瑶和顾言昭的私情就板上钉钉了。
所有的证据,苏砚辞都整理好了,锁在一个铁匣子里。
他等的是一个时机——一个让所有证据一次性曝光、让赵玉瑶和顾言昭彻底翻不了身的时机。
而这个时机,很快就到了。
京城开始流传关于驸马的闲话。
"听说了吗?驸马沈砚把公主关在家里,不让她出门。"
"是啊,我还听说他动不动就打骂公主,公主身上都是伤。"
"啧啧啧,世家子弟,表面光鲜,内里这么不堪。"
"公主也是可怜,嫁了这么个暴戾的驸马。"
这些流言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飞速传播。不到三天,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了——驸马沈砚,是个暴戾善妒的渣男。
苏砚辞听到这些流言的时候,正在书房里看账册。
赵伯急得团团转:"公子,您快去澄清啊!再这么传下去,您的名声就全毁了!"
苏砚辞放下账册,淡淡道:"不急。"
"还不急?"赵伯急得直跺脚,"公子,您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您?说您善妒、暴戾、打骂公主、虐待下人——这些都是公主派人传的!您再不澄清,就来不及了!"
苏砚辞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
"赵伯,你见过猎人在猎物还没进陷阱的时候就收网的吗?"
赵伯一愣:"公子,您的意思是……"
"让他们传,"苏砚辞放下茶碗,"传得越凶越好。等他们觉得万无一失了,我再把证据甩出来。到时候,他们传的每一句谣言,都会变成砸在他们自己头上的石头。"
赵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苏砚辞没有再多解释。他等的,是三天后的中秋宫宴。到时候,皇室宗亲、文武百官都会到场。在那个场合,他要把所有的证据一次性摊开,让赵玉瑶和顾言昭在所有人面前身败名裂。
中秋宫宴,太和殿。
皇帝端坐在龙椅上,两侧是皇室宗亲和满朝文武。觥筹交错,歌舞升平,一派祥和景象。
苏砚辞坐在驸马的位置上,一身玄色蟒袍,腰佩白玉,面容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
赵玉瑶坐在他旁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宫装,头戴凤冠,妆容精致。她时不时地看一眼苏砚辞,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
她以为,那些流言已经彻底毁了沈砚的名声。她以为,沈砚在朝堂上已经没有了立足之地。她以为,她很快就可以和离,然后光明正大地嫁给顾言昭。
她不知道的是,苏砚辞的袖子里,藏着足以让她万劫不复的证据。
宴席过半,皇帝举杯,众人同饮。
赵玉瑶放下酒杯,忽然站了起来。
"父皇,"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儿臣有冤要诉!"
大殿里瞬间安静了。
皇帝放下酒杯,看着赵玉瑶,眉头微皱:"玉瑶,何事?"
赵玉瑶跪了下来,眼泪哗哗地流。
"父皇,儿臣要状告驸马沈砚!他……他虐待儿臣,把儿臣关在府中不让出门,动辄打骂,儿臣身上至今还有伤疤!"
大殿里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苏砚辞。
苏砚辞坐在位置上,面色平静,一动不动。
赵玉瑶见他没有反应,更加来劲了。她捂着脸,声音哽咽得断断续续:"父皇请看……儿臣身上的伤……驸马他……他……"
她没有说完,却恰到好处地用手帕擦了擦眼角,顺便将手腕上一道红痕露了出来。那痕迹不深不浅,正好让人看得真切。
满殿细微的抽气声。
"他还限制儿臣的花销,"赵玉瑶的声音软下去,变成了委屈的低声啜泣,"一个月只给五十两银子……连下人的月钱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