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量无边的宇宙在他的法相面前渺小如尘埃,无数个大千世界漂浮在他周身。
处处都是他血气的投影,处处都是他不灭的意志。
世外之地沸腾了。
厄土在颤抖,诡异祖地发出从未有过的哀鸣。
一股足以撼动古史根源的力量从荒天帝体内迸发而出,那力量太过浩瀚,太过霸道。
仿佛要将整部古史都掀翻过来,将一切既定的因果都碾碎重铸。
紧随其后的,是影响了现世能够存在与稳定的可怕光芒。
......
那光芒所过之处,虚空不再是虚空,时间不再是时间。
法则在消融,大道在崩解,构成世间万物的最本源秩序都在瓦解。
一切都在走向毁灭,万物都在回归最原始的状态。
回归那个连“存在”这一概念都尚未诞生的太初混沌。
这是要拉着整个诡异厄土一起寂灭。
“拦住他!”
诡异始祖的声音中终于带上了一丝惊惧。
他没有再犹豫,始祖级的伟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那是诡异族群无数纪元积累的底蕴,是不祥源头的至强一击。
恐怖的诡异物质化作黑色的洪流,向荒天帝镇压而去。
与此同时,七大诡异仙帝齐齐出手。
他们虽然有人刚刚被荒天帝重创,虽然有人刚刚被人皇幡中的傀儡所阻。
但此刻诡异始祖下了死令,七大仙帝谁也不敢保留。
七道足以磨灭万古的伟力汇成一股灭世洪流,与诡异始祖的攻击一同杀向荒天帝。
八道攻势,从八个方向封锁了荒天帝所有退路。
这是必杀之局。
八尊诡异至高存在的全力一击,足以将任何一位仙帝级存在从世间彻底抹去,连大道印记都无法留下。
陈昀握着人皇幡的手猛然收紧。
他看得出来,荒天帝虽然燃烧了一切,虽然爆发出了超越极限的力量。
但同时面对诡异始祖和七大诡异仙帝的围攻,依然是在走钢丝。
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连转世重修的机会都没有。
他和原始仙帝对视一眼,两人几乎同时迈步。
然而,一道神念穿透战场,落入两人识海。
“别过来。”
那是荒天帝的声音,平静而笃定。
仿佛面对的不是八尊至强者的围攻,而是八只随手可以碾死的蝼蚁。
“他要做什么?”原始仙帝眉头紧锁。
陈昀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那道被八道攻势包围的身影。
他看懂了,看懂了荒天帝眼中的决然,看懂了他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离开。
从一开始就把自己当成了薪柴。
让剩下的火种有时间逃得更远,让希望的种子有土壤生根发芽。
“他想借此冲击祭道。”
陈昀低声说了一句,语气中却带着说不清的复杂。
他没有再出手,只是握紧了手中的人皇幡。
紫色的幡面在他身后猎猎作响,紫气翻涌如海。
而战场,已经彻底沸腾。
诡异始祖的命令传遍了整个厄土,无数诡异生灵从沉睡中苏醒,从深渊中爬出,从祖地的每一寸土壤中涌出。
它们如潮水般向这片战场涌来,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喊杀声震彻诸天万界。
敌人太多了。
无穷无尽,杀之不尽,斩之不绝。
......
就在此时,一道青色的身影撕裂虚空,降临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