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状态极差,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每一道伤口中都有诡异物质在侵蚀。
她曾经遭遇过一场惨烈的大战,至今伤势未愈。
但她还是来了。
“柳神!”有修士惊呼。
柳神没有回应,她只是抬起手,青色的神光化作漫天柳叶,斩向数位诡异准仙帝。
那些柳叶每一片都承载着她的大道,每一片都足以斩断一方世界。
数位准仙帝被她一人拦下。
虽然伤势在加重,虽然每一击都会让她的伤口崩裂得更大,但他半步不退。
“老子杀了一辈子诡异,还差这一场?”
屠夫扛着长弓出现在战场。
葬主紧随其后,周身死气弥漫,黑白两色的光芒交织成一座座杀阵。
每一座杀阵落下,都有成片的诡异生灵被碾成齑粉。
轰!
荒天帝与八尊至强者的碰撞终于爆发了。
那一刻,诸世都听到了碎裂的声音。
虚空崩塌,时光倒卷,大道碎片如雨般坠落。
血色的混沌雾霭如同沸腾的岩浆,在这片被打得千疮百孔的战场中翻涌。
每一缕雾气都承载着足以压塌诸世的诡异物质,与荒天帝的血气疯狂对抗、侵蚀、湮灭。
破碎的大道碎片如秋日落英般飘零。
它们曾经是构筑宇宙根基的法则,是万物存在的依据。
如今却在双方的碰撞中化为齑粉,归于虚无。
而在战场的一侧,陈昀立于虚空之中。
他没有参战,手中人皇幡却猎猎作响,紫气浩荡席卷而出,将这片被诡异侵蚀的混沌虚空照得通透。
那人皇幡的幡面,在诡异始祖的连番冲击下丝毫无损,反而绽放出更加深邃的紫色光芒。
他在等。
等一个时机,等荒天帝用性命为他劈开的那条路。
第448章 血战中升华
“后生,你想冲击祭道领域?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
诡异始祖的声音从虚无中荡出,阴冷而飘忽,像是万千冤魂在同时低语。
他屹立在破败的时空尽头,周身缭绕着不祥的灰雾。
眸子深处映照出荒天帝体内正在沸腾、试图极致一跃的道火,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若是给你足够的时间和安全的环境,或许你有那么一丝冲击祭道领域的资格。”
“可在眼下这种血与火的绝境中,你拿什么去冲?”
诡异始祖早已察觉到荒天帝的意图,在那漫天诡异物质压制,万古布局绞杀之下,对方竟还敢分出心神,想强行叩关。
然而,始祖只是漠然一瞥,根本不曾放在心上。
冲击祭道何其艰难。
这条路,岂是那么容易走的?
漫长得看不到尽头的岁月以来,诸天万界葬下了多少惊才绝艳之辈。
真正走到祭道这一步的,除了他们这一族群。
也只有上苍之地曾诞生过那等层次的生灵。
余者,连触碰门坎的资格都没有。
除了本身那近乎不可能的突破难度之外,更关键的是,整个过程根本容不得丝毫打扰。
祭道,乃是真正的终极一跃,需将自身过去、现在、未来一切道果献祭熔炼。
于绝对的寂灭中再生极尽,稍有外力侵扰、心神动荡,便是道崩人亡,一切成空。
在始祖看来,想要冲击祭道领域,需要无数纪元的积累与准备。
需将精气神推至路尽的绝巅,再寻到冥冥中那一缕契机。
而后全力以赴、斩断所有后顾之忧,于万全宁静之地孤注一掷。
如此,方才有那么一丝微渺的希望。
当年他便是如此。准备了万古,最终借来那一缕原初物质,再辅以“小祭”的力量作为引子,于族群最深处的祖地上。
在举族之力护持的绝对死寂中,才险而又险地踏破那一步,成功迈入祭道领域。
若非如此,哪怕是他,也根本不可能完成那场路尽升华。
而眼前的荒,身处血战漩涡,周围杀劫如瀑,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还想踏足这一领域?
在始祖眼中,这已不是勇气,而是飞蛾扑火般的可笑与可悲。
......
诡异始祖话音未落,掌指间已凝聚出一团极尽腐朽的物质。
那是诸多纪元以来,无数破灭大界的怨念与不详凝结而成的终极诅咒。
灰败的光泽在其中流转,隐约可见万千破碎的大千世界残影,每一片残影中都封存着一个世界临终前的绝望哀嚎。
他没有再犹豫。
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