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大凶人拥有强悍的战力,面对神秘莫测的诡异族群依旧不够。
“嗯。”陈昀点头回应。
两人顺着这荒天帝开辟的路线前往黑暗源头。
此时,两人都停下脚步,眼中都是惊骇神情。
只见前方有波澜壮阔、浩瀚无垠的血色之海。
在上苍外,有祭海,那是仙帝献祭之所。
这是上苍两大仙帝透露的消息。
按照两大上苍仙帝所说。
尤其是那祭海,广袤无垠,对仙帝来说都很容易迷失,危险重重。
浪花朵朵皆由毁灭性的物质、世外深渊、血祭过的大界组成。
如今两人就站在了祭海前,直面这恐怖的祭海,心中掀起诸多的情绪。
......
踏出上苍的那一刻,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不是寂静,而是一种更彻底的、连“存在”本身都被抽空的虚无。
脚下不再是时空的边界,身后那座号称万界之源的上苍,在这一刻忽然变得藐小起来。
像一座孤悬在无尽血海中的礁石,随时都可能被下一个浪头吞没。
前方,是无垠的血色汪洋。
那不是寻常意义上的海。
只有铺天盖地的血色,以一种悖逆所有规则的方式向无穷远处延展。
每一道浪涛翻涌而起时,溅起的不是水花,而是成片的、残缺的大世界。
它们曾经完整,曾经生机勃勃,曾经孕育过无数文明与生灵。
如今却像被揉碎的纸页,在猩红的波涛中沉浮、碎裂、无声地湮灭。
一朵浪花,便是一方大千世界的残骸。
它们璀璨过。在不可追溯的古老岁月里,每一朵浪花都曾是完整的宇宙,星辰流转,万族兴盛,有仙王凌空,有凡人烟火,有无穷无尽的故事在无尽的时空中上演。
而现在,这一切都化作了历史的云烟,残缺了,破碎了,所有生机被榨干殆尽。
只剩下最纯粹的、凝固的悲哀,汇聚成这片无始无终的血色祭海。
是的,祭海。
这是连仙帝都要献祭自身的地方。血色的浪涛拍击向长空,击穿古今,将无穷时空打得支离破碎。
每一道波纹荡开,都有成百上千个时代被搅碎、幻灭、重组,像一场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里那些支离破碎的镜面。
过去被毁去的无穷宇宙,在这里堆积成浪,层层叠叠,无边无际。
它浩瀚到让仙帝都心生寒意。即便是踏足帝境的至强者,若没有明确的坐标指引,投身其中也极容易迷失。
不是迷路,而是迷失在古今错乱的时空碎片里,陷入某一段不再存在的历史。
困在某一个早已湮灭的纪元的夹缝中,从此再无归路,化作这祭海中又一朵无声绽放又无声碎灭的浪花。
浪涛再一次拍向上苍。
那声音。
如果有声音的话,应当是无数个世界同时碎裂的轰鸣,是所有消逝的文明在最后一刻齐声发出的叹息,沉重到足以压塌任何道心。
可它偏偏又是无声的,就像这片海本身,用最浓烈的色彩涂抹出最彻底的死亡,却连一声悲鸣都吝于给予。
这就是祭海。
被毁灭的无穷宇宙汇聚而成的墓园,仙帝的献祭之地,以及比死亡更接近死亡的地方。
站在这里,站在上苍之外,站在亿万破碎世界的坟场上,才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那种窒息的渺小。
上苍是孤岛,仙帝是过客,而这片海,是终点,也是起点,是万物归墟后唯一剩下的真相。
.......
“这就是祭海吗?界海与其相比的话,就像是一滴水融入其中,无法造成影响。”原始仙帝忍不住感慨。
界海在诸天已算浩瀚无边,纵是准仙帝都难以轻易横渡,万古以来不知困死了多少仙王强者。
然而此刻站在这片血色汪洋面前,所谓的界海渺小得可笑。
如同一粒沙砾坠入无垠星空,激不起半分涟漪。
这祭海太大了。
大到超越任何想象力的边界。
每一朵翻涌的浪花,都曾是一方完整的大千世界。
曾有无尽生灵在其中繁衍生息,曾有日月轮转、四季更迭、文明兴替、道统传承。
而如今,它们只剩下破碎的残骸,在猩红的波涛中无声沉浮。
这片海域倒映着永恒的死寂。
“是啊,都是古今未来,那些被诡异族群大祭过的世界。”陈昀语气沉重道。
他的目光掠过海面,仿佛能透过那些破碎的浪花,看见昔日的一幕幕惨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