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昀面对这三方夹击,没有后退半步。
他手中长剑一震,剑身之上的残光骤然暴涨,如无穷太阳在浑沌中炸开,照耀诸世。
那光芒中蕴含的不仅仅是杀伐之力,还有他在方才那一战中领悟到的、已摸到永寂门槛的剑意。
一种直指本源的终极斩灭。
“来得好。”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身形已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一道横贯混沌的金色剑光如天柱倾塌般斩落,正面劈在那只最先探来的漆黑大手之上。
剑光与黑手碰撞的刹那,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反而是一种诡异的寂静。
因为那只大手在被剑光触及的瞬间,竟从指尖开始断裂。
不是被斩断,而是被直接抹去。
漆黑的诡异之力想要重新凝聚。
却仿佛找不到自己原本该有的位置,只能在虚空中徒劳地翻涌,最终消散于无形。
一剑破开第一只大手,陈昀的身影已经折转向第二只。
他的速度快到连三大始祖的眸光都无法完全捕捉,只在混沌中留下一道蜿蜒的金色轨迹。
人皇幡不知何时已经展开,幡面猎猎,无数大道锁链如天河倾泻般涌出,哗啦啦缠上了第二只漆黑大手。
尤其是,每一环都绽放着属于青铜镜那镇压万邪的光辉。
那只大手被锁链缠住的瞬间,竟发出了凄厉的哀鸣。
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其中惨叫,却怎么也挣不脱那至刚至阳的束缚。
随即直接斩灭另外一道袭来的大手。
......
三大始祖的联手一击,被陈昀在电光石火之间尽数破去。
混沌海中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三尊诡异始祖的目光终于变了。如果说之前他们的眼神中是杀意、忌惮和一丝不愿承认的恐惧。
那么此刻,那双双幽深如渊的瞳孔中,终于浮现出了真正的凝重。
他们意识到一个事实。
眼前这个人,和他们在无尽岁月中遭遇过的所有对手都不一样。
那些曾试图挑战他们的盖世英杰,无论多么惊才绝艳,在面对诡异之力时终究会被侵蚀、被污染、被同化。
哪怕是当年那个杀到高原边缘的女人,也只是让他们付出了惨烈的代价,却没有真正杀死过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
可眼前这个人,他的力量中蕴含着一股他们完全陌生的东西.
不是对抗诡异之力,而是从根本上对抗诡异之力的存在。
那是两种截然相反的规则之间的对抗,没有调和,没有妥协。
只有一方彻底消灭另一方的终局。
“你的道,到底是什么?”
干枯始祖嘶声问道,语气中第一次没有了居高临下的审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迫切的探询。
陈昀持剑而立,身后人皇幡幡面招展,头顶青铜镜洒落清辉。
混沌罡风掀起他的衣袂和染血的长发,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不起波澜的古井。
却在那平静之下燃烧着足以焚毁诸天的凛冽杀意。
“什么道不重要。”他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混沌翻涌的轰鸣,清晰地传入三尊始祖的耳中。
“你们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从今天起,你们不死的神话,彻底终结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陈昀动了。
这一次不是防守,而是主动出击。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直取那尊满身淌黑的始祖。
剑光在前,幡影在后,亮剑至宝的力量在这一刻完美地融为一体。
它化作一道割裂混沌、斩断因果、贯穿时空的终极剑芒。
这一剑,是陈昀在永寂了第一尊始祖之后,对永寂之境的领悟再进一步后斩出的一剑。
剑光尚未临身,满身淌黑的始祖便感觉自己与高原祖地之间的联系在一瞬间变得微弱了。
仿佛有一条无形的锁链正在被剑意寸寸斩断。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那尊始祖会被彻底斩杀、连高原都无法复活了。
这一剑斩的不是肉身,不是元神,不是道果,而是诡异始祖得以不死的根本。
他们与高原祖地之间存在的链接。
......
“他这一剑的目标,是斩断我们与祖地的联系!”
满身淌黑的始祖暴喝出声,身形同时向后急退,不敢硬接这一剑。
另外两尊始祖的脸色齐齐剧变。他们终于明白了最大的隐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