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与高原祖地的联系被斩断,那他们就真的会死。
和那个彻底陨落的同伴一样,从这个世界上被永远地抹去。
“不惜一切代价,扼杀他!”
就在三大诡异始祖打算动手的时候,沉寂在陈昀真灵深处的青铜镜再次绽放恐怖的伟力。
那股凌驾于祭道之上的伟力,毫无征兆地从陈昀体内迸发而出。
三大诡异始祖刚刚蓄势到巅峰的杀招,在这一瞬间竟被一股无形的场域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们身上的诡异之力如同遭遇了天敌,不受控制地收缩、颤栗、哀鸣。
满身淌黑的始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周身流淌的黑血竟然在倒流。
裹尸布始祖缠身的布条根根绷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咽喉。
而这一切的源头,正是陈昀。
准确地说,是陈昀真灵深处,那面青铜镜。
镜面之上,万千景象如走马灯般闪过。
那不是幻象,而是真实映照出的无数时空。
过去、现在、未来,无穷无尽的时空在镜面上交相辉映,化作一道贯穿一切时间线的永恒光辉。
青铜镜的光辉不再是柔和的清辉,而是变得炽烈如炬。
那光芒穿透了混沌,穿透了虚空,穿透了诡异之力的层层包裹,直直照进了三大诡异始祖的本源深处。
被这光芒照到的瞬间,三尊始祖同时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不是力量层面的压制,而是存在位阶上的碾压。
第402章 始祖的恐惧
那是祭道之上,真正的至高。
三大始祖的瞳孔在这光芒的映照下急剧收缩。
他们活过了无穷纪元,见证过诸世的生灭轮回,吞噬过数不清的文明火光,自认为已经站在了一切存在的顶峰。
在他们眼中,所谓道祖、所谓仙帝,不过是稍大一些的蝼蚁。
是他们漫长岁月中的猎物与玩物。
可此刻,在那面青铜镜绽放的光辉面前,他们第一次体会到了被俯视的滋味。
那种感觉,就像他们曾经俯视那些苦苦挣扎的文明一样。
只是这一次,猎物变成了他们。
干枯始祖眼眶中的幽绿鬼火疯狂跳动,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惊惧。
“这是什么力量,这不是祭道!这绝对不是祭道!”
他活了太久太久,久到几乎忘记了恐惧是什么感觉。
但现在,那种早已被埋葬在岁月深处的寒意,正从他心中疯狂滋生。
他试图调动高原祖地之力,试图将自身的存在锚定在那片不灭的冻土之上。
可他惊骇地发现,青铜镜的光辉所到之处,一切都在瓦解。
他与祖地之间那条无形却坚韧的因果之线。
仿佛随时都会崩裂。
满身淌着黑血的始祖更是狼狈不堪。他身上流淌了无数纪元的黑血。
在青铜镜光芒的照射下竟然开始蒸发,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浑沌之中。
那些黑血是他诡异之力的具现,是他在漫长岁月中吞噬的无数世界凝聚而成的污秽精华。
哪怕是最炽烈的火焰都无法将其蒸发一丝一毫,可在那镜光面前,毫无抵抗之力地消融殆尽。
他嘶吼着,声音中充满了惊慌。
......
“不对!这股力量,难道已经达到了昔年那人的程度?!”
那人!
这两个字从那位始祖颤抖的唇间迸出,世外之地,在这一瞬陷入了死寂。
另外两尊始祖的面色骤变。
他们诡异族群的起源,追溯至一切因果的源头,就是来自于那个人。
那是一段被始祖们封印在自身真灵最深处,绝不允许任何生灵窥探的秘辛。
当年,还远未踏入如今境界的十人,驾驭着一口漆黑的棺材。
带着野心与绝望交织的疯狂,闯入了这片被迷雾笼罩的高原。
他们闯过了连仙帝都要止步的禁域,踏破了时空与秩序的乱流,最终抵达高原的深处。
沾染上了那个人死后火化所留下的骨灰,那些骨灰闪烁着祭灭之后归墟的火花。
那不是力量的赐予,而是一场从腐朽中催生奇迹的蜕变。
正是自那一刻起,他们才得以发生本质的跃迁,才得以挣脱原本种族躯壳的桎梏。
成为了诡异族群最初的十尊始祖,并且借助这片高原深处埋葬的原初物质。
一步踏入祭道这一无上领域。
这些年,无数纪元更迭,万古成尘,他们都在虔诚地祭祀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