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看得出来,那不是强撑的从容,不是装出来的从容。
那是真正的、发自骨子里的从容。
那是积攒了整整一个时代的底蕴,是无数年默默造化的沉淀。
她的道早已圆满,她的境界早就达到了,寻常大帝的范畴。她不是在渡劫,她只是在等劫来。
“噗!”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是他自己生生逼出来的一口淤血。
无数纪元的等待,无数岁月的执念,在这一刻化作最深的绝望,将他胸腔中的那口气彻底泄了。
现在突兀的大帝劫发生了,对于各大天骄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大难。
这让人绝望,看不到光明,看不到希望。
宇宙边荒,帝劫已至尾声。
无量神劫肆虐已经结束了。
那女娲渡劫的时候,整个宇宙都在颤抖。
唯有那一道身影,她依然站在那里,有帝威绽放。
新帝诞生。
即使这些天骄心有不甘,依旧没办法,唯有自封,等待下一个黄金大世到来。
女娲证道有人称呼其为女娲大帝,也有人称其为娲皇。
人间宇宙进入新的时代。
.....
岁月长河。
一面古镜在此穿梭,这里一滴水都是厚重的古史。
一滴水撞上来,炸开的光影里是一个文明从崛起至衰亡的完整画卷。
无数的支流在这里交汇、缠绕、分离,每一条支流都是一段被遗忘的古史,每一朵浪花都是一个时代的余响。
古镜就在这样的河流中沉浮着。
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是千年,或许是万年,或许是一个纪元。
岁月长河中时间本就没有意义。
古镜的镜面忽然亮起微光,投入了岁月长河之中,进入了某个时代。
轰隆!
青铜镜落在了一片浩瀚的海洋。
说是海,其实只是个比喻。
这里大浪滔天,每一朵浪花翻涌间,都映照着一方残破的世界。浪涛之上,一尊尊身影若隐若现。
踏着碎裂的虚空与时光碎片,在战场各处激烈厮杀。
而在战场的最中央,准仙帝级别的对决正撼动万古。一道身影孤身而立,独战四大准仙帝。
“就凭你们这几只苟延残喘的老鼠,也敢在本帝面前放肆!”
那人身形挺拔如岳,周身战甲染遍鲜血,手中帝剑吞吐着令万道颤栗的寒芒。
他立在那里,便有一种镇压九天十地。
横扫一切敌的无敌气魄,仿佛世间没有任何存在能让他低头。
“原始,你这又是何苦。”
对面,一名男子身披仙金甲胄,手提一杆沉重的大戟,满头银发无风自动。
他的瞳孔锋锐如刀,声音中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劝诫。
“为了这方诸天,你的族群已被屠戮殆尽,你付出的已经够多了。”
在他身侧,另外三人同样气象不凡。密密麻麻的符文缭绕在他们躯体周围。
每一道纹络都深邃玄奥至极,预示着他们自身的道法已臻至常人难以想象的境地。
无一不是身具无敌之姿的可怕存在。
这便是四位准仙帝。
然而即便是四人联手,与那位名号为“原始”的准仙帝相比,气势上依旧差了一大截。
......
“若非我族主力正征伐上苍,这方诸天早已沦为祭品。待到真正的大祭降临,我族主祭者腾出手来,等待你的便只有绝路一条,连这片诸天也将彻底崩碎,化作废墟尘埃!”
开口的是一名容貌极美的女子,身穿金色长裙,却又隐隐透着甲胄的森冷光泽,贵不可言的同时,眸光也慑人魂魄。
她风姿绝世,身为准仙帝,自有一股超然天地间的独特气韵,配上那不凡的姿容,更显得超凡脱俗。
她口中所言并非虚张声势。
她身后的族群,正在与上苍交战。
而这场征战,连上苍也已支撑不了多久,战局终了之日,近在眼前。
“本帝崛起于最黑暗动乱的年代。”
原始语气冰冷,剑指前方四大准仙帝。
“我一生心怀天下,征战八荒,平定祸乱,镇灭诡异,庇护万族苍生。一路踏着尸山血海成就准仙帝果位,统御诸天。”
“我曾是亿万族群的王,诸天生灵共尊我为天帝。”
“问世间,谁能令本帝俯首称臣?”
他的目光扫过四位敌手,战甲上的鲜血愈发刺目,帝剑剑锋微微扬起。
“即便是死战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