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早已被堂而皇之地挂在了世间。
就挂在那一草一木的脉络里,藏在那一花一叶的开谢里,附着在那一粒沙的粗糙表面上。
也舒展在那云帆沧海的浩瀚烟波之中。
万物呈现于世,便是万道袒露于前。
世上最初的道,从来不是凭空降临的神谕。
它来自于天地万物的本身,是先民们赤手空拳,从风雷雨雪中品出的真意,从鸟兽虫鱼里观得的纹路。
大道无形,虚幻缥缈。试问芸芸众生,有谁生来就能触及那冥冥中的至理?
道,原本是虚无一片的混沌,是无数代先民,一步一步摸索出来的。是生灵自己,硬生生在虚无中开辟出了路径。
先民们观山川以定方位,触草木以辨药毒,入沧海以知渺小,望星斗以明时序。
唯有触及万物,感知万物的纹理、温度与呼吸,才如此这般,渐渐有了“道”的雏形。
而伏羲,便如那最初的先民一般,摒弃了后世一切现成的法门与捷径。
他不取用前人铺好的路,只是独自一人,以最质朴的方式,去重新领悟这世间早已写好的道。
伏羲很清楚,自己的路在何处。
不在九重云霄之上,不在虚无彼岸之远。
他的路,就在眼前的一草一木,在日月星辰,在那无垠又无声的天地万物之中。
.......
轰隆!
天地爆发轰鸣声,所有都知道大道压制没了。
那不是雷霆,不是天劫,不是任何人力所能发出的声响。
那是大道本身的颤栗,是枷锁崩断的声音。
新的时代到来了。
整个宇宙,无论身处哪一片星域,无论修为高低,所有生灵都在同一刻感受到了那股震荡。
有人从闭关中惊醒,有人从沉睡中睁开双眼,有人停下手中的剑,有人抬头望向虚空。
他们感受到了。
那种压在所有修士头顶的、无形的天花板。
消失了。
最先感应到这一切的,是那些沉睡在时空深处、以各种方式避过岁月冲刷的古老存在。
有从盘皇时代便将自己封存于神源中的天骄,在那声轰鸣中破源而出。他们睁开双眼的瞬间,眸中有光辉闪烁。
“这次我一定要证道!”
也有在伏羲证道的岁月中诞生的后来者。
他们与那位丈量天地的伏羲大帝同处一个时代,亲眼见证过他是如何以一己之力踏遍宇宙、解析万道。
他们是那个辉煌时代的亲历者,身上带着那个时代的印记与骄傲。
更有在这个时代刚刚诞生的年轻一辈。
黄金大世来临,强者如云,一个充满征伐与大战气息的苍茫时代到来。
让修行界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种气氛。
一条染血的帝路延伸到了所有天骄的脚下。
他们没有选择,不得不走,需要踏着一位又一位大敌的尸骨前进!
成帝是一条为无数英杰准备的路,百舸争流,诸雄争霸。
最终的胜出者将屹立于绝巅,人间宇宙的最高峰,统御一个时代。
这样的战斗,在宇宙的每一个角落都在发生。
帝路之上,每时每刻都有人在陨落。
每时每刻,都有强者的鲜血洒在星空之中,将那些亘古黑暗的虚空染出一片片猩红。
......
就在所有天骄刚走出母星,准备踏上星空古路。
这一世的帝路之争,刚开启的时候,宇宙边荒突然有恐怖的波动爆发了,这是无量神劫,也就是大帝劫。
在这样的时刻,有人引动成道劫,打算证道为帝了。
要知道,现如今帝路不过是刚刚开始。
“这怎么可能?!”
“帝路才刚刚开启,谁有这个资格?!”
“不是资格的问题,是这个人,根本不需要走帝路!”
无数道目光穿透无尽虚空,向着宇宙边荒的方向望去。
那里,无量神劫已经全面降临。
那不是寻常的天劫,不是某一个境界的劫数,而是真正的证道之劫。劫云覆盖了整片边荒,其范围之广,足以超乎世人想象。
以容纳雷霆的颜色早已超出了常理的范畴。
所有的雷霆交织在一起,化作一片浩瀚的雷海。
而在那片雷海的正中央,有一道身影静静伫立。
那是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袭简朴得衣裙,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绾起,周身没有任何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