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得却皆是镜花水月,或是风险远超回报的绝路。
长生的大门,对他这尊血脉尊贵、战力惊世的皇者,依旧紧闭着。
昆仑山,成了他晚年去得最频繁的地方。
起初是带着探究不易察觉的较量之心,后来便成了某种习惯,乃至最后的希望所系。
这一日,他再次踏上昆仑山巅。混沌气自动分开一条通路,蟠桃树霞光氤氲,果实虚影已然成熟过半,散发诱人仙香。
帝尊依旧盘坐道石,身周混沌海沉浮,仿佛亘古未动。
那柄凤翅镏金静静插在一旁,涅真火平稳,还有那葫芦藤已经生长起来。
血凰皇和仙皇,两人都走上了另类的长生路。
麒麟皇没有像最初几次那样以皇者礼仪相见,只是默默走到距帝尊十丈处,驻足。
这个距离,是混沌气自然流转的边缘,既能感受到那无上道韵的压迫,又不会引发自主防御。
他沉默良久,看着混沌海中生灭的宇宙虚影,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吾道将穷,长生终究无法入门。”
帝尊缓缓睁开眼眸。
那双混沌眸子看向麒麟皇,眸子中只有一种洞悉万古因果的平静。
“看到了。”
他的声音平淡,却仿佛直接响在麒麟皇的道心深处,“你的路,刚猛有余,圆融不足。”
麒麟皇紫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帝尊一言,直指他万年来尝试失败的根本。他的骄傲让他不愿承认。
“莫非此世皇道,注定无解?”
他不甘,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茫。
......
帝尊的目光投向宇宙边荒,那封印的方向,又似穿透了无尽虚空,看向了更渺远的未知。
“此方人间宇宙,大道有缺,长生艰难,是为锤炼,亦为枷锁。”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麒麟皇身上。“宇宙之外,并非唯一。”
麒麟皇身躯猛地一震,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您是说!”
“奇异世界。”帝尊吐出四个字,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沉甸甸的时空重量,。
与人间宇宙相邻,却又规则迥异。彼处长生物质并非虚无缥缈的传说。”
“长生物质?”
麒麟皇呼吸一滞。这是所有追寻长生者梦寐以求的基石
在人间宇宙,长生物质早已枯竭或隐匿于不可知之地。
只能靠自身艰难蜕变,活出一世又一世。
而在奇异世界,竟有天然存在的长生物质?
“不错。”帝尊颔首。
“世界不同,法则有异。彼处并非净土,或有征战,或有桎梏,且跨界凶险,九死一生。能否适应彼界法则,寻得长生契机,乃至窥见仙路,皆未可知。”
这是一条希望与危机并存的路。留下,几乎注定在不久后化道。
一身皇道精粹反哺这方他统治过的宇宙。
离去,则可能永别故土。
面对完全陌生的世界与不可测的未来,甚至可能陨落在跨界途中。
麒麟皇沉默着。他望向昆仑山下,目光仿佛穿透层层混沌与星云,看到了自己统治的人间。
看到了那些依附、敬畏他的族群,看到了血凰族失去皇者后不可避免的暗流与颓势。
他若离去,他的族群,又将如何?
但长生!成仙的可能,这是他毕生所求。
“请帝尊指路!”他深深一礼,这一次,是求道者之礼。
帝尊没有多余言语,屈指一弹,一枚非金非石、流淌着混沌符文的古朴令牌落入麒麟皇手中。
“此乃界标与接引之凭,可于宇宙壁障最薄弱处,感应奇异世界方位,并短暂开辟通道。”
“通道不稳,跨界之时,需以你自身皇道修为硬抗两界法则挤压与虚空乱流。”
麒麟皇握紧令牌,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而陌生的空间道韵,重重点头。
......
他没有立刻离去。
而是返回了自己的皇朝,以无上法力结合皇道神料,布下了一座足以笼罩族群的绝世守护大阵
更留下数道蕴含他全力一击的皇道法旨与一缕精血化身,足以在关键时刻震慑宵小,护佑族群数个时代。
他将族群事务托付给几位最忠心的老臣,并未指定继承者,他知道,没有皇者坐镇,指定的继承者也难以服众。
不如让族群在相对平稳中自然演变。
处理完一切,他再次回到昆仑山。
并且将皇兵留了下来,自己则是再次炼制皇兵。
这一次,是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