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与真炁皆已调整至最佳状态的张景行,找到了左若童辞行。
逆生三重已然入门,在三一门逗留的时间也不短了,是时候离开了。
“门长,晚辈今日就告辞了,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三五年,我定能让逆生之法再上一层楼,届时再来与门长切磋论道。”
临行前,他再次给老左上一层保险。
生怕这位大盈仙人哪天气儿不顺了,又觉得逆生前路已断,再生出散功自陨的念头。
左若童心思细腻,自然读懂了他话中的深意,不由哑然失笑,心中既感无奈又觉得有些温暖。
眼前这位少年为了让他活着,可谓是煞费苦心啊。
他也没多说什么,若是旁人夸口三五年内便能突破至连他都耗费数十年才堪堪达到的三重逆生,他定然嗤之以鼻。
但面对眼前这个少年,他却生出一种莫名的,近乎盲目的信任。
“好,我等着那一天。”左若童含笑应道,语气中带着满满的期望。
随即,他话锋一转,续道:“之后道友是打算直接返回龙虎山么?若是见到天师,还请代为问好。”
张景行却摇了摇头:“我跟我师父有约定,一年之期,所以暂且还不会回去,我准备先去秦岭熊山走一趟。”
闻言,左若童眸光微动,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开口确认道:“你是想去寻那三魔派?”
张景行道:“恩,我这三尸感觉有点怪,我想去把三尸的问题搞清楚,顺便看看那个神秘的三魔派究竟怎么个事儿。”
左若童点了点头,并未出言劝阻。
熊山那个地方虽然凶险,但以其如今的修为,已然在异人界前数之列,天下各处,尽可去得,倒也不用过于担心他的安危。
之后,两人又闲聊了几句。
而正当左若童准备亲自将张景行送出山门时,却见陆瑾脚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神情。
“师父,张师兄,那个云司令来了,非得要见你们俩。”
“云司令?他来做什么?”张景行闻言,眉头微挑,面露疑惑:“他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还是带了军队来的?”
“只有他自己。”陆瑾憋着笑,补充道:“看他的样子挺着急的,而且很狼狈,灰头土脸的,象是被谁狠揍了一顿。”
听到这话,张景行与左若童不由得对视一眼。
左若童略微沉吟片刻,开口道:“瑾儿,带他去会客厅。”
“好。”
陆瑾应了一声,立刻转身,再次快步离去安排。
三一门前山,会客厅内。
左若童与张景行还未步入大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云司令焦急的吵嚷声。
“左仙师呢?怎么还不出来,你们到底通没通报啊?”
陆瑾站在一旁,没好气儿地斜睨着如同热锅上蚂蚁般的云司令。
他打心眼里瞧不上这家伙,平日里耀武扬威,仿佛谁都是他手底下可以随意呼喝的士兵一般。
摊上这么个上司,真替他手底下那些士兵感到悲哀。
正当陆瑾忍不住想要出言刺他两句时,眼角的馀光瞥见自己师父和张景行正缓步而来。他朝那个方向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不耐烦道:“喏,别嚷嚷了,我师父他们来了。”
闻言,云司令猛地回过头。
一看到左若童二人的身影,他立刻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冲上前去。
紧接着,在厅内所有人诧异的目光注视下,这位昔日趾高气扬的司令官,竟是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了左若童面前!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陆瑾都吓了一跳,心说难道这云司令是得知师父三重登仙,所以想来拜师学艺?
否则以这家伙天老大他老二的蛮横性子,怎么可能轻易向人下跪?
“云司令,你这是何意?”左若童不解。
云司令仰起头,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倨傲,只剩下满脸的惶急与恳求:“左仙师!云某之前有眼无珠,多有得罪,还请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不计前嫌,拉在下一把!”
左若童道:“到底怎么回事?”
云司令此刻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了,如同竹筒倒豆子般,赶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在县内虫患解决没几天,段副官就发起了兵变。
凭借在军中常年累积起来的声望,和一些来路不明的外力”的帮助,段副官很快便以压倒性的优势解决了云司令的嫡系亲兵,完全掌控了整个县防军。
甚至连百姓都站在平时乐善好施的段副官那一头。
失势下马的云司令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走投无路之下,这才想起了三一门,借县长的暗中帮助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