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象师姐澄真那般沉静寡言,遇事喜欢先自己在心里琢磨透彻。
加之左若童平日对他极为宠爱,他性格又是直来直去,心中有何疑问,便如何开口。
然而,破天荒地,左若童并未象往常一样耐心解答他这爱徒的疑惑,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到时,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见师父不欲多言,陆瑾等人纵然心中好奇更盛,却也没再追问。
如今县城的虫患已然根除,他们的任务也算圆满完成了。
由于天色已晚,众人决定暂且在此地留宿一夜,明日再动身返回三一门。
他们并未前往县衙门叼扰,而是住进了澄真此前前来调查时,为了方便行事而租贷下的一处小院。
夜深人静,当所有人都已沉入梦乡之时。
张景行却独自一人盘坐在小院的屋顶之上,清冷的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照亮了他脸上凝重。
左若童虽再三宽慰他不必有压力,让他随意而为,但他却不敢如以往那般随心所欲,恣意狂放。
此次不同以往,他必须让自己能更精准的操控压缩雷法,将其威力增幅精确稳定在一个安全的阈值之内,以确保万无一失,不会失手直接将左若童炸碎。
哧滋滋——
生发胸中五,缕缕灿白雷弧于张景行掌心跃动而出。
接着,他引导着这狂暴的能量,开始进行极其精细的压缩,而后,再以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姿态,将其缓缓施放、散去。
如果说雷针是将五雷之炁毫无
那么现在,他需要做的,则
这并不容易。
一条路走到底反而简单,就好比从深井中打水,若只想将盛满水的木桶拉上来,只需一股蛮力持续拉扯绳索即可。
但若想将这沉重的木桶,精准无误、纹丝不差地悬停在井壁某处预先标注好的刻度在线,那就需要一定的操控力了。
张景行只得不断去尝试、练习、感受,以找到那恰到好处的临界点。
既能肆意撕碎左若童那已臻化境的逆生状态,助其破而后立,又不会因用力过猛,而失手将其炸成飞灰的完美平衡点。
同时,他还得想好如何在功成之后,安抚左若童破碎的道心。
奶奶的。
“我可真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