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众人纷攘。
一道身影率先窜上台,朝着下方抱了抱拳。
“能不花钱得到此等宝物甚好,贾家村,贾奈良,有哪位朋友想赐教?”
可以说这次来天工堂参加鉴宝大会的人,所修之法或多或少都与炼器相关,不管是机关还是御物,都算得上炼器的分支。
贾家村家传御物术和奔流掌,随着修为提升,所御之物的数量增多,带在身上总归不方便,噬囊倒是正合贾奈良用。
“呵!辽东天罡金虎,来会会你贾家御物术!”一个肌肉高高隆起的壮汉跃上高台。
辽东天罡修得一身天罡气,可护体,也可将罡气转化成破坏性的掌力。
见两人上台,马本在默默退到了一边,架起一具不知道是什么的器具,对准台上二人,并拿起一个小本本,似乎要记录什么。
双方战斗很快打响,来得快,去得也快。
金虎的天罡气确实很硬,但还扛不住贾奈良的破空锥,仅仅数个回合就被破开天罡气重创下台。
台上,贾奈良负手而立,三柄前窄后宽的铁锥凌空悬浮在他周身,围绕着他快速飞动。
“还有谁?”
这嚣张的态度让台下众人一阵叫嚷。
但还没等他们上台,就见一道模糊的身影一闪而至,出现在台上。
“请。”张景行摊了摊手,他不想等到最后出手浪费时间,率先上台,速战速决。
“好!”贾奈良也不废话,管他哪家道士,先吃他一锥再说。
然而,还未等他意念催动破空锥,就见眼前陡然一黑,随即视线模糊,整个人好似飞了起来。
当他再次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跌坐在了台下,屁蛋儿一阵生疼。
贾奈良揉了揉屁股,一脸懵逼,根本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嘶......还没准备好就偷袭,是不是不守规矩啊?”
“贾家村的,别扯了,人家请了,你也应了,算个毛线的偷袭,我看你是被揍懵了吧,哈哈哈!”
当局者眼花,旁观者却是看得真亮儿。
当时的过程很短,很简单,那道士动作极快,脚下一动便出现在贾奈良身前,接着一把薅住其衣领将之甩在了台下。
这战斗结束之快,在所有人意料之外,同时也在情理之中。
贾家村御物术天下一绝,可这本身的性命修为,却有点儿糟糕。
众人看得出张景行明显以性命修为见长,基础打熬的极为扎实,若是在外面空旷之地,双方对上了,那输赢不好说。
而这大厅内虽然宽敞,可对异人来说,跨越两端也就那么一两个瞬间的事儿。
被欺身,御物术可就不占优势了。
对于战斗结束的这么快,一旁的马本在有些不满。
他遍邀圈儿内人来天工堂,一是有展示噬囊,让天工堂和自己名声大噪的意思。
再一个,就是想记录研究各门派的武功招式,以此更好的打造具有其特性以及针对性的法器。
然而战斗结束的这么快,还是单纯的以性命修为碾压,没有任何记录的意义。
但现在也没办法赶人家下台,只好看看后面上场的人有没有高手了。
张景行挽了挽道袍的袖子,道:
“下一位。”
这话跟“还有谁”一样嚣张,倒也不是他想装叉,实在是站到了这个台上,想不装都不行。
气氛烘到这儿了。
一名面容俊冷的白发男子跃上台,他缓缓解下身后背着的布包,露出一柄没有剑珥的长剑。
“流云剑,林子风,不知道长师出哪一家?”
“天师府,张景行。”
“原来是天师府的高徒,怪不得。”
林子风颔首,道:“我流云剑虽也包含御剑,却与贾家村的御物术不同,需以“观”融入剑道,要观得气象万千变化,历经选剑、练剑、养剑、御剑等完整流程,才能真正入门。”
“御剑只是终年以炁养剑的基础,剑中还含有身法与剑气,讲究行云流水,剑随心生,变幻莫测。”
锵——
林子风拔出长剑,那是一柄无剑珥护手,通体漆黑,在灯光下也不折光亮的三尺青峰。
“此剑名为‘墨影’,张兄,小心了。”
话音落下,林子风周身陡然爆发出浓白色的炁流,而他手中墨影的剑身上,却蒸腾起浓重如墨的漆黑之炁。
只见他手腕轻抖,剑锋划出一道玄妙轨迹。
刹那间,墨色剑气如决堤洪流奔涌而出,倾刻间化作遮天蔽日的黑云,将整座高台笼罩。